恭谒孝陵有述

明 · 范景文

译文

惟帝造家邦,栖神依江甸。

太祖皇帝开创了大明基业,其神灵安栖于江左之地。

本计系东南,基立联㝢县。

立国的根本依托东南,根基广连天下州县。

牖户莫予侮,咽喉席清晏。

门户坚固不容外敌侵侮,扼守咽喉要地以保清平安定。

攀髯泣难从,藏鼎垂钟巘。

臣民攀附龙髯痛哭恨不能从帝而去,帝业如鼎器深藏永垂于山岳。

光气照松楸,万年紫气现。

帝陵光气照耀松楸之间,万年祥瑞紫气浮现于天。

绛帷顿八纮,除凶与定变。

帝之威德如绛色帷帐笼盖八极,诛除凶顽、平定祸变。

会朝既清明,长发真龙见。

朝会清明之时,真龙天子的气象永远长存。

南顾思无斁,濯灵此永奠。

南望帝陵思念无尽,帝灵在此永享祭祀奠礼。

臣职愧军旅,敢从俎豆荐。

身为臣子愧未能尽军旅守卫之责,只敢以俎豆祭品来表忠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范景文恭谒明孝陵时所作。孝陵为明太祖朱元璋陵寝,位于南京紫金山。范景文为明末忠臣,官至兵部尚书,后殉国。诗中表达了对开国皇帝的崇敬、对大明基业的追思,以及身为臣子未能尽忠职守的愧疚之情。

逐句解读
「惟帝造家邦,栖神依江甸」,言太祖开创大明基业,其神灵依栖于江左南京之地。

「本计系东南,基立联㝢县」,立国之本依托东南,根基广连天下州县。

「牖户莫予侮,咽喉席清晏」,门户坚固不容侵侮,扼守咽喉之地以安清平。

「攀髯泣难从,藏鼎垂钟巘」,臣民攀附龙髯而泣,恨不能从帝而去,鼎器深藏,帝业永垂于山岳。

「光气照松楸,万年紫气现」,帝陵光气照耀松楸之间,万年祥瑞紫气浮现。

「绛帷顿八纮,除凶与定变」,帝之威德如绛帐笼盖八极,诛除凶顽、平定祸变。

「会朝既清明,长发真龙见」,朝会清明之时,真龙天子的气象长存。

「南顾思无斁,濯灵此永奠」,南望帝陵思念无尽,帝灵在此永享祭祀。

「臣职愧军旅,敢从俎豆荐」,臣子愧未能尽军旅之责,仅敢以俎豆祭祀来表忠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就,对偶工整而不拘泥。首联以「造家邦」「栖神」开篇,将太祖功业与陵寝神圣性融为一体。中段连用「绛帷顿八纮」「除凶与定变」等雄浑意象,铺展帝王气象,气势宏大。末联转入自省,以「愧军旅」与「俎豆荐」形成反差,由大景入微情,收束有力。紫气、松楸、钟巘等意象构成庄严肃穆的陵寝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融祭祀的庄重与忠臣的忧思为一体,既是对太祖功业的歌颂,也是对自身无力回天的慨叹。范景文后殉国而死,此诗中的愧疚实非虚言,读来更觉沉重。全诗格调庄严,措辞典雅,是一篇兼具颂词与自省的谒陵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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