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来青轩对月
明 · 董应举
译文
地白钟声寂,山秋夜色多。
月光照白大地钟声已经沉寂,秋山之中夜色深沉浓郁。
倚阑成雪界,按户即天河。
倚靠栏杆仿佛置身于雪白的世界,推窗即见天河横亘天际。
野气沉平楚,池光转碧萝。
野外的雾气沉落于平旷的原野,池水光影在碧萝间流转。
忽闻清籁发,凄绝独如何。
忽然听到清越的天籁之音响起,凄清到了极点独自一人如何消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董应举在西山来青轩赏月之作。来青轩在北京西山,为赏景佳处。诗中写秋夜山中对月的清幽之境,以月色之白、钟声之寂、天河之近营造超尘脱俗的氛围,末联以清籁之声引发凄绝之感,将清幽推向凄清,意境深远。
逐句解读
「地白钟声寂,山秋夜色多」——月光照白大地钟声已寂,秋山之中夜色深沉,写月夜山中的寂静。
「倚阑成雪界,按户即天河」——倚靠栏杆仿佛置身雪的境界,推窗即见天河,写月光如雪与天穹之近。
「野气沉平楚,池光转碧萝」——野外的雾气沉落于平旷的楚地,池水光影在碧萝间流转,写远近之景。
「忽闻清籁发,凄绝独如何」——忽然听到清越的天籁之音响起,凄清到了极点独自一人如何消受?以声破寂,以情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律诗,以「清」字为全诗基调。首联以「白」与「寂」写月光与钟声的空灵,颔联「成雪界」「即天河」以夸张手法写月色之白与天空之近,将人置于天地之间。颈联由高远转向低近,雾气与池光层次分明。尾联「忽闻清籁发」以声破静,打破了前六句的视觉世界,引入听觉,然后以「凄绝独如何」收束,将清幽的氛围转化为孤独凄清的心境,转折自然而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对月为题材,写出了西山月色的空灵与清绝。全诗以视觉描写为主,至尾联转入听觉与情感,使意境由空灵转为凄清。
「倚阑成雪界」一句尤佳,将月色之白比为雪界,极写光明之纯净。末联「凄绝独如何」将全诗的审美体验从客观之美拉回主观之感,使清幽之境不流于空泛而具有深沉的情感内涵,是明代山水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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