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陈仲醇徵君东佘山居诗三十首 其十九
明 · 董其昌
译文
平生挥麈解围谈
平生挥麈谈玄能解围
名理尤从老境谙
名理之学更从老境中深谙
得失浑忘闻塞上
得失全然忘记,如闻塞上之事
春秋成癖北征南
《春秋》已成癖好,如北征南讨
潜虚祗用龙初九
潜虚之德只取龙之初九
忌满何如月出三
忌满之理何如月出三更
可道太玄犹寂寞
可以说《太玄》还是寂寞无闻
好玄今巳有桓谭
好玄之人如今已有桓谭一般的知音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十九首。诗中赞美陈继儒善谈名理(玄学义理),于老境(晚年或老庄之境)尤为谙熟,又以《易经》初九潜龙、《太玄》寂寞等典写其深于玄学。
"挥麈"即挥麈尾,清谈之具;
"桓谭"指汉代桓谭,好《太玄》。
逐句解读
「平生挥麈解围谈,名理尤从老境谙」——平生挥动麈尾("挥麈"指清谈,"解围谈"出《晋书》王羲之幼时为谢安解围之谈),善于清谈解围;名理(玄学义理)尤其从老境(老庄之境或晚年)中谙熟。赞其善谈名理。
「得失浑忘闻塞上,春秋成癖北征南」——得失全忘(用塞翁失马之典,"闻塞上"即闻塞翁失马之事);春秋成癖,北征南讨(或"北征南"用杜甫《北征》与征战南方之典,喻好读史)。写其超然与好学。
「潜虚祗用龙初九,忌满何如月出三」——潜虚(指司马光《潜虚》之学,或潜藏虚心)只用《易经》乾卦初九"潜龙勿用";忌满(忌盈满)何如月亮出三(初三之月,渐盈而未满)。
"龙初九"指乾卦初九爻辞,"月出三"指初三新月。
「可道太玄犹寂寞,好玄今巳有桓谭」——可道《太玄》(扬雄《太玄经》)还是寂寞无人懂,但好玄如今已有桓谭(桓谭曾作《新论》推崇扬雄《太玄》)。意谓陈氏如桓谭好玄,为知音。
艺术手法
全诗以玄学清谈为主题,用典精深。
"挥麈解围"以晋人清谈典写善辩,"塞上得失"以塞翁失马典写超然,"北征南"以史籍写好学,"潜龙初九"以《易经》乾卦写潜藏,"月出三"以新月写忌满,"太玄桓谭"以扬雄与桓谭典写知音。对仗工整,"龙初九"与"月出三"数字相对,意象精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谈名理起,以得失超然承,以潜龙忌满转,以太玄桓谭合。诗人以挥麈解围赞其辩才,以塞翁得失写其旷达,以潜龙新月写其守道,以桓谭好玄喻其知音。全诗用典深厚,对仗工稳,格调玄远,寄意幽深,是写玄学隐趣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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