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陈仲醇徵君东佘山居诗三十首 其十八

明 · 董其昌

译文

瑶草金光向此探

瑶草金光在此寻觅探寻,

我来风日正清酣

我来时风和日丽正清朗酣畅。

夷门布席恒虚左

如同夷门侯生般布席常虚左位以待贤,

栗里悬窗故倚南

如同栗里陶渊明般悬窗故意朝南而开。

竟有声名输第五

竟然声名还逊于第五伦,

耻将禅草说登三

耻于将禅让文书说成登三之事。

可知嘉遁能终吉

可知美好的隐遁能够终获吉祥,

龟筴何劳季主参

何必劳烦季主占卜龟策来参验。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十八首。诗中以瑶草金光(仙草仙药)喻山居之美,又以夷门(侯嬴)、栗里(陶渊明)之典写隐者风度,最后以"嘉遁""龟筴"赞陈继儒占得善遁之吉。

"嘉遁"出《易经》遁卦,"龟筴"即龟甲与蓍草占卜,"季主"指司马季主,汉代卜者。

逐句解读
「瑶草金光向此探,我来风日正清酣」——瑶草与金光(仙草与仙药之光)可向此处探寻,我来时风日正清酣("清酣"指清朗酣畅,形容好天气)。写山居如仙境,来访正逢佳日。

「夷门布席恒虚左,栗里悬窗故倚南」——如夷门侯嬴("夷门"出《史记》,信陵君为侯嬴虚左以待),布席常虚左位以待贤;如栗里陶渊明("栗里"为陶渊明故里),悬窗故向南开("倚南"出《庄子》"南面而坐"之意)。以古人喻陈氏待客与居处之风。

「竟有声名输第五,耻将禅草说登三」——竟有声名输给第五("第五"指东汉第五伦,以清廉著称,喻不慕虚名);耻将禅草(指佛家著述或隐逸之作)说登三("登三"指跻身三公,喻高位)。赞其不慕名利。

「可知嘉遁能终吉,龟筴何劳季主参」——可知嘉遁("嘉遁"出《易经》遁卦"嘉遁贞吉")能得终吉,龟甲蓍草占卜何劳司马季主来参("参"即参验)。意谓隐居之吉不卜自知。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精切而层叠。

"瑶草金光"以仙草喻山居之美,"夷门虚左"以侯嬴典写待贤,"栗里悬窗"以陶渊明典写隐居,"第五"以第五伦典写清廉,"禅草登三"以佛著与三公对举写淡泊,"嘉遁""龟筴季主"以《易经》与卜者典写隐吉。对仗工整,"虚左"与"倚南"方位相对,"第五"与"登三"数字相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居之美起,以隐者之风承,以淡泊之志转,以嘉遁之吉合。诗人以瑶草金光渲染仙气,以夷门栗里铺写古人,以第五登三写不慕名利,最后以嘉遁终吉、不卜自知作结。全诗用典深厚,对仗工整,格调清逸,寄意深远,是赠隐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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