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政山歌为太傅许老师寿
明 · 董其昌
译文
君不见问政山,错出黄山白岳间。
你难道没有看见问政山,错落出于黄山和白岳之间。
昔日仙人留隐迹,至今白云苍树犹仙关。
从前仙人留下隐居的踪迹,至今白云苍树仍如仙境的关隘。
上有千尺之松花作饭,下有五色之芝英可餐。
山上有千尺松树的花可以做饭,山下有五色灵芝可以食用。
嵚岑本是至人宅,服食顿回童子颜。
高峻的山峦本是至人的居所,服食仙丹顿时恢复童颜。
山中之政何足问,介弟筑室来追攀。
山中的政事何须过问,贤弟筑室来此追随攀援。
具茨问道七圣驻,此地迎仙独鹤还。
如同在具茨山问道七圣驻足,此地迎接仙人独鹤飞还。
药灶馀丹光舄奕,灵泉洗耳声潺湲。
药灶中剩余的仙丹光辉闪耀,灵泉洗耳水声潺潺。
山中人兮今吕望,金粟前身语非妄。
山中的人啊如同今日的吕望,说是金粟如来的转世并非虚妄。
膏泽巳遍阎浮提,经纶半出光明藏。
恩泽已经遍布天下,经纶之才半出自光明宝藏。
斗杓调燮政所因,拂衣仍作山中相。
北斗调和国家政事正是缘由,拂衣而去仍做山中宰相。
岁月赤鸟生有涯,道德青牛寿无量。
岁月如赤鸟般人生有涯,道德如青牛般寿命无量。
道之至者以治身,仙翁何云逃劫尘。
大道至极在于修身养性,仙翁为何说是逃避劫难尘世。
不必鞭螭驭风始超世,巳是金马玉堂人。
不必驾驭螭龙乘风才超越世俗,已经是金马玉堂中人了。
汾阳二十四考中书令,南华八千馀岁秋复春。
汾阳王郭子仪二十四考任中书令,南华真人庄子八千余岁秋去春来。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为太傅许老师祝寿而作,以问政山为象征,将仙道的超脱与政治的功业融合在一起,赞颂许太傅既有治国之才又有隐逸之志,达到了"道之至者以治身"的境界。
逐句解读
「君不见问政山,错出黄山白岳间」——你没看见问政山,错落于黄山白岳之间。
「昔日仙人留隐迹,至今白云苍树犹仙关」——昔日仙人留下隐居的遗迹,至今白云苍树仍是仙家关隘。
「上有千尺之松花作饭,下有五色之芝英可餐」——山上有千尺之松以松花为饭,山下有五色芝英可以食用。
「嵚岑本是至人宅,服食顿回童子颜」——高峻之处本是至人的宅第,服食仙药顿然恢复了童子的容颜。
「山中之政何足问,介弟筑室来追攀」——山中之政何必追问,弟弟筑室来追随攀附。
「具茨问道七圣驻,此地迎仙独鹤还」——在具茨山问道七圣驻足,在此地迎仙独鹤归来。
「药灶馀丹光舄奕,灵泉洗耳声潺湲」——药灶遗留的仙丹光芒闪烁,灵泉洗耳之声潺湲。
「山中人兮今吕望,金粟前身语非妄」——山中之人如今是吕望,金粟如来说的前身并非虚妄。
「膏泽巳遍阎浮提,经纶半出光明藏」——恩泽已经遍布阎浮提,经纶之才半出自光明藏。
「斗杓调燮政所因,拂衣仍作山中相」——斗杓调和燮理是政治所因循,拂衣而去仍作山中宰相。
「岁月赤鸟生有涯,道德青牛寿无量」——岁月如赤鸟之飞人生有涯,道德如青牛之出寿数无量。
「道之至者以治身,仙翁何云逃劫尘」——道之至极者用来修身,仙翁怎能说是逃避劫尘。
「不必鞭螭驭风始超世,巳是金马玉堂人」——不必鞭螭驭风才算是超世,已经是金马玉堂之人。
「汾阳二十四考中书令,南华八千馀岁秋复春」——郭子仪二十四考中书令,庄子南华八千余岁秋复春。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问政山"为题,将山的仙道属性与"政"的政治属性巧妙结合。
"山中之政何足问"一句,以反问语气否定政治追问,又以"介弟筑室来追攀"引出人事。
"山中人兮今吕望"以吕望(姜太公)比许太傅,"金粟前身"以佛家轮回说为增饰,将儒道释三家思想融于一炉。
"拂衣仍作山中相"化用陶弘景"山中宰相"之典,写出许太傅仕隐兼得的境界。末段以"道之至者以治身"点明主旨,以汾阳王郭子仪的功业与庄子的长寿并举,将政治功业与修仙长寿统一于"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仙道意象包装政治祝颂,将隐逸与仕进、修仙与治国统一于"道"的哲学框架之下。全诗想象丰富,用典精当,格调高雅,是祝寿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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