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周纂唐黄门予告归中州

明 · 董其昌

译文

清蒲何事补山龙

清白之人何须去修补山龙衮服

皂服绨衣说汉宫

身着皂服绨衣却议论着朝堂政事

直节嶙峋看齿马

节操正直如嶙峋山石明辨是非真伪

乡心迢递付冥鸿

思乡之情遥远绵长只好托付给高飞鸿雁

千峰秀接嵩花室

千峰竞秀直抵嵩山花室

五月炎消郢雪中

五月酷暑仿佛有郢地白雪消暑

明主怀贤方侧席

明君思贤若渴正侧席而待

肯容姬衮久居东

岂能容忍周公般的贤臣久居东方不归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黄门侍郎周纂唐予告归乡(中州,即河南)而作。

"予告"是明代官员休假制度,准假归乡。诗中称颂其忠直品格,描绘归乡途中的壮美山川,末联暗示朝廷不会久放贤臣于外,期望其早日还朝。全诗以忠义之气贯穿,格调清峻。

逐句解读

「清蒲何事补山龙」——清白之人何须去修补山龙衮服?以蒲草与龙袍对比,言其清正而不慕荣华,品格高洁。

「皂服绨衣说汉宫」——身着皂服绨衣却议论汉宫政事,形容其虽居卑位却心怀天下,以小见大。

「直节嶙峋看齿马」——节操正直如山石嶙峋,细察马齿辨别真伪,喻其明辨是非、不畏权贵,"齿马"用古时相马之典。

「乡心迢递付冥鸿」——思乡之情遥远绵长,只好托付给高飞的鸿雁,一"付"字写出无可奈何中的洒脱。

「千峰秀接嵩花室」——归途所见千峰竞秀,直抵嵩山花室,点明中州之地的壮美风光。

「五月炎消郢雪中」——五月酷暑之中仿佛有郢地白雪消暑,以奇喻写归乡之清凉快意,想象奇特。

「明主怀贤方侧席」——明君思贤若渴正侧席而待,言朝廷急需贤才,暗含对其还朝的期盼。

「肯容姬衮久居东」——岂能容忍周公般的贤臣久居东方不归?以周公居东之典,期其还朝辅政。

艺术手法

诗以"清蒲"与"山龙"的对比开篇,以小见大,揭示人物品格。中二联对仗精工,"直节嶙峋"与"乡心迢递"一刚一柔,形成张力。

"千峰秀接"与"五月炎消"以山川之壮美与奇寒消暑之想,将空间感与季节感巧妙融合。末联用周公居东之典,含蓄表达对友人还朝的期盼,不言惜别而惜别之情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清峻,既有对友人忠直品格的赞扬,又有对其归乡之途的美景描绘,末以朝廷思贤作结,情感由刚转柔再转壮,层次分明。董其昌善于以典寓意,不言直谏而忠义之气溢于言表,体现了明代士大夫以道自任的精神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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