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叶少师归闽四首 其四

明 · 董其昌

译文

东山再出为苍生

期望您如谢安东山再起,为天下苍生再度出仕

公衮还初无限情

身居三公之位而心怀归隐之志,情意无限

纵有庄周蝴蝶梦

纵然有庄周梦蝶般超脱尘世的旷达

能忘彭祖雉头羹

又岂能忘怀世间难以割舍的责任事务

丹书进御终毗圣

进献谏书辅佐圣明之君

攲器看来欲诫盈

如同攲器满则倾覆,当诫盈满之患、持守中道

踵武夔龙都好在

跟随夔龙等贤臣的脚步依然还在朝中

冲皇端拱泰阶平

幼君端拱而治,三公之位安定、天下太平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叶少师归闽组诗之末首,重点表达对叶向高再度出山的期望和劝勉。以谢安东山再起之典开篇,以朝政安定的美好愿景收束,既有对归隐的理解,更有对复出济世的期盼。

逐句解读
「东山再出为苍生」,用谢安东山再起之典,期望叶少师为苍生再度出山。

「公衮还初无限情」,公衮为三公之服,还初即归隐之初,言其虽着公衮而心系归隐,情意无限。

「纵有庄周蝴蝶梦」,纵然有庄周梦蝶般超脱物外的旷达。

「能忘彭祖雉头羹」,岂能忘记彭祖雉头羹般的人间事务?彭祖善养生,雉头羹为美食,此处借指世间难以割舍之事。

「丹书进御终毗圣」,进献丹书以辅佐圣明,言其忠谏之心。

「攲器看来欲诫盈」,攲器(倾斜之器)满则覆,用以告诫盈满之患,言治国当知持盈保泰。

「踵武夔龙都好在」,跟随夔龙等贤臣的脚步都还在,指朝中贤臣犹存。

「冲皇端拱泰阶平」,幼主端拱而治,天下太平(泰阶为三台星,象征三公之位)。

艺术手法
首联以谢安东山之典起兴,立下全诗期望复出的基调。颔联用庄周梦蝶与彭祖雉羹对举,一虚一实,一超脱一执着,揭示士大夫内心旷达与责任之间的张力。颈联由攲器诫盈引出持中之道,既是对叶的劝勉也是对时局的隐忧。尾联以夔龙好在、泰阶平的美好图景收束,将个人出处与天下治乱相系。

总体评价
此诗立意不在送别本身,而在劝勉复出,体现董其昌对叶向高政治才能的高度肯定和对时局的深切忧虑。全诗典故密布而不显堆砌,每典皆切合叶向高身份与时局,虚实相间,张弛有度,是一首兼具政治关怀与文学功力的送别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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