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叶少师归闽四首 其二

明 · 董其昌

译文

天边纳履动星辰

如张良天边纳履般得天人之助,其行止牵动朝野星辰

再入中书再乞身

两度入中书省担任宰相,又两度请求辞官归去

山甫旧来饶补衮

如仲山甫素来善于补救朝政过失

任公何事早收纶

任公为何早早收起钓纶归隐呢

风传宦路轻金注

仕途风传之中,视金印如轻物般不在意

业有仙岩一玉宸

本来就有修道仙岩、归隐玉宸的心志

最是陛辞臣主意

最令人动容的是陛辞之时君主的深情厚意

直须良史巧摹真

须由良史巧妙地记录下这真实的情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董其昌送别叶少师归闽组诗之二。叶少师即叶向高,万历、天启间两度入阁为首辅,后乞归福建故里。诗中围绕"再入中书再乞身"这一核心事实展开,既赞其辅政之功,又叹其归隐之志,写出了一位两度入相、两度辞归的大臣形象。

逐句解读
「天边纳履动星辰」,用张良纳履事,言叶少师如张良般得天人之助,其行止牵动朝野。

「再入中书再乞身」,点明叶向高两次入阁、两次请辞的经历,一个"再"字凸显其进退之难。

「山甫旧来饶补衮」,以仲山甫比叶少师,仲山甫为周宣王名臣,善于补衮(补救朝政过失),言其素来有匡弼之才。

「任公何事早收纶」,以任公钓鱼之典反问,为何早早收起钓纶归去?暗含惋惜之意。

「风传宦路轻金注」,言仕途风传之中,视金印如轻物,表达叶少师不以权位为重。

「业有仙岩一玉宸」,言其本有修道归隐之志,仙岩玉宸指道家仙境。

「最是陛辞臣主意」,最令人动容的是陛辞之时君主之意。

「直须良史巧摹真」,须由良史巧妙地记录下这君臣相得的真实情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串联为骨架,张良纳履、仲山甫补衮、任公收纶三个典故层层递进,从天命眷顾到辅弼之才再到归隐之志,脉络清晰。颈联"风传"对"业有",将外间评价与内在志向对举,虚实相生。尾联以"良史摹真"收束,将个人离别升华为史册铭记,意境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表,以赞颂为里,以惋惜为韵。董其昌深谙叶向高两度入相又两度归隐的深层政治原因,故诗中既有对辅政之功的推崇,又有对归隐之志的理解,更有对君臣际会的感慨,情感厚重而不直露,含蓄而有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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