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许使君

明 · 董其昌

译文

维扬淮海锡圭馀

维扬淮海之地乃古时锡圭封侯遗风所馀

雅爱焚香把道书

平素最爱焚香静坐,手捧道经研读

拙宦十年苍水使

为官十年如苍水使者般勤勉尽责

论交半亩碧山居

论及交游不过半亩碧山间的隐居之友

蠙珠总逐廉泉出

珍珠总是随着清廉之泉涌出

龙性真于俗态疏

如龙的本性确实与世俗之态疏远不合

任是风尘满天地

纵然风尘纷扰充斥天地之间

可能磨泐许公渠

又怎能磨损许公所修之渠的德政遗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许使君赴任而作。诗中述许使君出身扬州淮海之地、有古诸侯锡圭之遗风,性好焚香读书、雅爱道术,十年为官如苍水之使清廉自守,交游唯在碧山之间。诗中盛赞其如廉泉涌珠、龙性高洁不同流俗,并坚信纵然尘世纷扰,亦不能损其清誉。

逐句解读

「维扬淮海锡圭馀」:维扬、淮海之地乃古之锡圭(封侯赐地)之遗风所馀,写许使君的出身之地人文鼎盛。

「雅爱焚香把道书」:平素最爱焚香静坐,手捧道经研读,写其清雅志趣。

「拙宦十年苍水使」:为官十年虽有拙宦之叹,却如苍水使者般勤勉尽责。

「论交半亩碧山居」:论及交游,不过半亩碧山之间的隐居之友,写其交游之雅洁。

「蠙珠总逐廉泉出」:珍珠总是随着清廉之泉涌出,喻其德政感天,地献其宝。

「龙性真于俗态疏」:如龙的本性确实与世俗之态疏远不合,赞其孤高不群。

「任是风尘满天地」:纵然风尘(战乱纷扰)充斥天地之间。

「可能磨泐许公渠」:又怎能磨损许公所修之渠(德政遗迹),坚信其德政不朽。

艺术手法

本诗用典丰富:「锡圭」用《尚书·禹贡》锡土姓之典,喻其出身不凡;

「苍水使」用《吴越春秋》禹得苍水使者之典,喻其勤勉;

「廉泉」用《南史》陈寔廉泉之典,以泉喻廉;

「龙性」用嵇康「龙性谁能驯」之意,喻其孤傲。颈联「蠙珠逐廉泉」「龙性疏俗态」一外一内,外在德政与内在品格交相辉映。全诗以「雅」字为基调,从焚香读书到半亩碧山,从廉泉涌珠到龙性不驯,层层铺叙许使君的高洁品格。尾联以「许公渠」收束,化用郑国渠、白渠之意,祝愿其德政如渠水般永存不朽。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清雅、用典繁密的赠行诗。董其昌以书画家之笔触刻画人物,将许使君的形象塑造为典型的儒家清流士大夫。诗中物象清雅——焚香、道书、碧山、廉泉、蠙珠,无不烘托人物的高洁品格。全诗虽多颂词,但因用典贴切、物象生动而不显浮泛,体现了董其昌诗歌中清雅工稳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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