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萧九生方伯二首 其一
明 · 董其昌
译文
左辖高名九牧钦
你身为布政使,高名远播,令九州长官都钦佩敬仰
行装无鹤亦无琴
行装简朴,既无仙鹤相伴,也无琴瑟随行
天书虽掞循良最
朝廷诏书盛赞你为奉法循理的良吏之最
史笔仍摽独行林
史官之笔也将你标举为特立独行之士
他日爱人兼爱树
他日到任必当爱民如子,兼及爱护树木
昔贤留犊尔留金
古时贤宦留下牛犊以示清廉,你则留下金帛彰显廉洁
倾都祖帐骊驹路
满城百姓在路边设祖帐送别,骊驹之歌响彻路途
却向禅宫见远心
你却转向禅寺之中,显出超然淡泊的高远心境
赏析
题解
此为董其昌送别萧九生赴任方伯(布政使)的组诗第一首。诗中盛赞萧九生声名远播、为官清廉,行装简朴无鹤无琴,并以古代循吏、独行之士为比,祝愿他到任后爱民如子、留名青史。末句以禅宫见远心收束,寄寓对友人淡泊名利的高洁期许。
逐句解读
「左辖高名九牧钦」:左辖(布政使的别称)的高名令天下九州的长官都钦佩敬仰,赞其官声卓著。
「行装无鹤亦无琴」:行装简朴,既无仙鹤相伴,也无琴瑟随行,写其清廉寡欲。
「天书虽掞循良最」:朝廷的诏书虽然盛赞其为奉法循理的良吏之最。
「史笔仍摽独行林」:而史官之笔仍将他标举为特立独行之士,二者并美。
「他日爱人兼爱树」:他日到任必当爱民如子,兼及爱护树木,化用甘棠遗爱之典。
「昔贤留犊尔留金」:古代贤宦留下牛犊以示清廉,你则留下金帛以示廉洁。
「倾都祖帐骊驹路」:满城百姓在路边设祖帐送行,骊驹之歌响彻路途。
「却向禅宫见远心」:你却转向禅寺之中,表现出超然远大的心境。
艺术手法
本诗善用对比和用典:颔联以「天书」「史笔」对举,既显朝廷认可,又得史家推崇,两美并臻。颈联连用两典:甘棠之爱喻德政,留犊之廉颂清操,以古贤映衬今人。尾联「倾都祖帐」的热闹与「禅宫远心」的清寂形成鲜明对比,揭示友人外有盛名而内怀淡泊的品格。全诗句句围绕「廉」与「贤」二字展开,虽多颂词而不显阿谀,因其以典实为依托。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雅得体的赠行诗,既符合官场赠诗的礼仪要求,又融入了董其昌个人对友人的真诚期许。诗中大量使用古代循吏典故,既是赞颂,也是勉励,体现了晚明士人对于清廉政治的向往。尾联以禅意收束,尤见董其昌作为文人士大夫的精神追求,格调高雅,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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