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蒋塞玉之任贵竹

明 · 董其昌

译文

望入河桥万里情,千山寒色是王程。

望向河桥涌起万里深情,千山之间的寒色便是赴任的朝廷使命。

黔雁古道猿为侣,贵竹遗风象解耕。

黔地古道南飞雁与猿猴为伴,贵竹遗风中大象尚且懂得耕田。

徼外纪纲雄汉节,车前拜舞杂蛮声。

边疆之外法度靠雄壮的汉朝使节维系,车驾前拜舞仪式夹杂着蛮族之声。

非君识得贤劳意,说著南中旅梦惊。

若非您真正理解勤勉辛劳的意义,说起南方边地的旅途也会心惊。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蒋塞玉赴任贵竹(今贵州)。贵竹在明代为偏远蛮荒之地,诗人以此诗壮其行色,既写出赴任之地的艰苦,又赞美蒋氏不畏艰辛的品格,末以理解贤劳之意作结,情深意切。

逐句解读
「望入河桥万里情」——望向河桥,涌起万里深情。

「千山寒色是王程」——千山之间的寒色便是赴任的王程(朝廷使命),写旅途的艰辛。

「黔雁古道猿为侣」——黔地古道之上大雁南飞,猿猴为伴,写出贵州的荒凉。

「贵竹遗风象解耕」——贵竹的遗风中大象懂得耕田(典出舜耕历山,象为之耕),写当地原始的风俗。

「徼外纪纲雄汉节」——边疆之外纪纲(法度)凭借雄壮的汉朝使节来维系,典出苏武持汉节使匈奴。

「车前拜舞杂蛮声」——车驾之前拜舞的仪式夹杂着蛮族的声音,写少数民族地区的特殊风貌。

「非君识得贤劳意」——如果不是您真正理解贤劳(勤勉辛劳)的意义。

「说著南中旅梦惊」——说起南方边地的旅途之梦也会心惊。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意象的强烈反差取胜。颔联「古道猿为侣」与「遗风象解耕」,以猿与象两种动物分别写出旅途的孤寂和当地的原始风貌,意象奇特而鲜明。颈联「雄汉节」与「杂蛮声」对比,朝廷的威严法度与边地的蛮荒杂处,文明与蛮荒的交织,既是写实也是象征。尾联以「贤劳意」与「旅梦惊」对应,理解和恐惧并存,写出赴边官员的复杂心理,比单纯歌颂更为真实深刻。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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