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

明 · 董纪

译文

攀折道旁柳,相送道旁人。

攀折道旁的柳枝,送别道旁的行人。

行人视无用,弃掷随车尘。

行人觉得它没有用处,随手丢弃随着车尘飘散。

折来既弃掷,赠之有何情。

折来之后既然被丢弃,赠送给他又有什么情意?

本不管别离,别离情自生。

柳枝本不管人间的别离,别离之情却自然而生。

三复章台词,再和阳关曲。

再三吟诵章台的辞句,再次和唱阳关的曲调。

旧恨与新愁,几换依依绿。

旧日的遗憾与新的愁绪,几度变换了柳树的依依翠绿。

不如且休折,留与归鸦宿。

不如暂且不要折断它,留给归来的乌鸦栖宿。

但使树多阴,归鸦来自熟。

只要树上浓荫多,归来的乌鸦自然就熟识了这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董纪所作,翻新折柳送别的传统意象。诗从攀折路旁柳送人写起,写折柳被弃掷随车尘的无用,继而反思折柳赠别是否有情,再写旧恨新愁与依依绿柳的循环,最后以"不如且休折,留与归鸦宿"的新意作结。全诗以反传统之思写离别之情,格调清新而别致。

逐句解读

「攀折道旁柳,相送道旁人」:攀折道旁的柳条,送别道旁的行人。

「行人视无用,弃掷随车尘」:行人觉得无用,随手抛弃随着车尘飘去。

「折来既弃掷,赠之有何情」:折来既然被弃掷了,赠送它又有什么情意。

「本不管别离,别离情自生」:柳枝本不管人间别离,别离之情自然生出。

「三复章台词,再和阳关曲」:再三吟咏折柳之词,再次和唱阳关之曲。

「旧恨与新愁,几换依依绿」:旧恨与新愁,换了几番依依的绿柳。

「不如且休折,留与归鸦宿」:不如暂且不要折了,留着给归来的乌鸦栖息。

「但使树多阴,归鸦来自熟」:只要树上多些荫凉,归来的乌鸦自然会熟悉栖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反传统之思写折柳送别,别出心裁。

"行人视无用,弃掷随车尘"以柳条被弃写离别之无情,打破了折柳赠别的浪漫想象。

"折来既弃掷,赠之有何情"以反诘质疑传统的送别仪式,"本不管别离,别离情自生"以柳之无情与人有情对比,点明别离之情在人心不在柳枝。

"旧恨与新愁,几换依依绿"以"几换"写时光之流逝与别离之频繁,柳绿年复一年而恨愁不断。

"不如且休折,留与归鸦宿"以休折之议翻新传统,将柳树还给自然——归鸦之宿,比弃掷车尘更有意义。

"但使树多阴,归鸦来自熟"以树荫与归鸦写人与自然的和谐,比折柳送别更温暖。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翻新折柳送别传统的别致小诗。董纪从"折柳被弃"的现实观察出发,质疑了折柳送别的传统仪式,进而提出"不如且休折"的新见,将柳树还给归鸦,将离别之情从外在仪式回归到内心的自然感受。全诗思致新颖而情感真挚,在折柳诗中别开生面,体现了诗人对传统意象的反思与再造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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