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敏公画马
明 · 董纪
译文
君不见良马出自余吾渊,体流赤汗口赭涎。目如华星走如烟,鸡鸣鞴越夕税燕。
你没看到良马出自余吾渊,身上流淌赤色汗水口中吐着赭色涎沫。眼睛如同华星奔跑快如飞烟,鸡鸣时备鞍已过越地晚间歇在燕地。
天地不足相周旋,亲随真龙飞上天。乃在元狩之二年,奚官鞚引丹墀前。
天地都不足与它相周旋,它亲随真龙飞上了天。那是在汉武帝元狩之二年,马官牵着缰绳引入殿前丹墀。
锦鞯玉勒黄金鞭,重价不售如山钱。玉山之禾新甫柏,为刍为皂声籍籍。
锦缎马鞍玉制马勒黄金马鞭,出再高的价也不卖如山堆的钱。玉山的禾草新甫山的柏叶,作为饲料马料声名显著。
当时图写岂无人,神骏不传空自惜。开元画马谁称首,曹韩并驾真希有。
当时画它的人难道没有吗,但神骏之姿未能传下徒然惋惜。开元年间画马谁称第一,曹霸和韩幹并驾齐驱真是稀有。
歘见骅骝笔法亲,孟頫王孙今绝手。看画非难识画难,此图未许常人观。
忽然见到骅骝骏马笔法亲传,赵孟頫王孙如今已是绝妙好手。看画不难识画才难,此图不许平常之人观赏。
眼中有画始知画,但恨世无杨契丹。
眼中有画的素养才能懂得画,只恨世上再没有杨契丹那样的鉴赏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文敏公画马,写观赵孟頫画马之感叹。从良马出天到眼中有画,写画马之神与识画之难。
逐句解读
「君不见良马出自余吾渊,体流赤汗口赭涎」你没看见良马出自余吾渊,体流赤汗口中赭色涎沫。
「目如华星走如烟,鸡鸣鞴越夕税燕」眼睛如同华星奔跑如烟,鸡鸣时备鞍越地晚间歇于燕地。
「天地不足相周旋,亲随真龙飞上天」天地不足与之周旋,亲随真龙飞上了天。
「乃在元狩之二年,奚官鞚引丹墀前」那是在元狩之二年,奚官牵着马缰引至丹墀之前。
「锦鞯玉勒黄金鞭,重价不售如山钱」锦鞍玉勒黄金鞭,高价不卖如同山钱。
「玉山之禾新甫柏,为刍为皂声籍籍」玉山之禾新甫之柏,作为饲料马厩声名籍籍。
「当时图写岂无人,神骏不传空自惜」当时画写岂无他人,神骏未能传下空自惋惜。
「开元画马谁称首,曹韩并驾真希有」开元画马谁称第一,曹霸韩幹并驾齐驱真稀有。
「歘见骅骝笔法亲,孟頫王孙今绝手」忽然见到骅骝笔法亲近,赵孟頫王孙如今是绝手。
「看画非难识画难,此图未许常人观」看画不难识画为难,此图不许常人观赏。
「眼中有画始知画,但恨世无杨契丹」眼中有画才能知道画,只恨世间没有杨契丹。
艺术手法
「目如华星走如烟,鸡鸣鞴越夕税燕」以华星写目之明,以走如烟写马之速,以鸡鸣夕税写行程之远。
「锦鞯玉勒黄金鞭,重价不售如山钱」以锦玉金写装备之华贵,以不售如山钱写马之珍贵。
「眼中有画始知画,但恨世无杨契丹」以眼中有画写识画之难,以世无杨契丹写知音之稀。
总体评价
赵文敏公画马,「目如华星走如烟」写马之神最有生气,「眼中有画始知画,但恨世无杨契丹」写识画之难最有深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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