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人种树

明 · 董纪

译文

昔人种树时,树小花未开。

从前种树的时候,树还很小花也没有开。

今日花满树,别人看花来。

如今花开满树,却是别人来看花。

花开今几度,种树人何处。

花开至今已有几度,种树的人如今在何方。

把酒对花倾,问花花不应。

举杯对着花倾洒,问花花却不回答。

花开还又落,酒尽须更酌。

花开了又落下,酒喝完了还需再斟。

只换看花人,年年花自春。

只是换了看花的人,年年花自顾自地在春天盛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董纪所作,以花树易主感叹时光流逝与人事无常。诗从昔人种树、今日花开的对比写起,写种树人已去、看花人已换的物是人非,继而以花不应人、花落酒尽的循环,最后以"只换看花人,年年花自春"的旷达收束。全诗格调清淡而含感伤,以花之循环写人之无常。

逐句解读

「昔人种树时,树小花未开」:从前种树的时候,树还小花朵还未开放。

「今日花满树,别人看花来」:今天花开满了树,换了别人来看花。

「花开今几度,种树人何处」:花开至今已有几度,种树的人去了哪里。

「把酒对花倾,问花花不应」:端起酒对着花倾洒,问花花不回答。

「花开还又落,酒尽须更酌」:花开了又落,酒喝完了必须再斟。

「只换看花人,年年花自春」:只换了看花的人,年年花自己依旧迎春。

艺术手法

此诗以花为核心意象,以对比与循环构成全篇。

"昔人种树时"与"今日花满树"构成时间对比,"树小花未开"与"花满树"构成状态对比,物是人非之感跃然纸上。

"别人看花来"之"别人"二字极简而极沉。

"把酒对花倾,问花花不应"以花之不答写人之孤独,化用欧阳修"泪眼问花花不乱"之意。

"花开还又落,酒尽须更酌"以花之开落与酒之尽酌的循环写生命之循环。结句"只换看花人,年年花自春"以"只换"与"自春"对比——花年年自春而不变,变的只是看花之人,以自然之永恒反衬人生之无常,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清淡而含感伤的咏花诗。董纪以花树易主为切入点,将物是人非的感慨表达得含蓄而深沉。全诗语言质朴如民歌,但"只换看花人,年年花自春"一句力透纸背,将千古同叹的人生无常浓缩为十四字,言近旨远,韵味悠长,堪称明初咏花诗中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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