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岁除

明 · 董纪

译文

坐听街头爆竹频,故乡风俗异乡人。

坐听街头爆竹声频频作响,身在异乡却想起故乡的风俗。

一年今夜情偏恶,万事明朝迹已陈。

一年中今夜的心情格外不好,万事到了明天便已成为旧迹。

灶巷扫除循祀典,州司奔走送门神。

灶间巷道打扫干净遵循祭祀的典仪,州府差役奔走忙碌分发门神。

莫嫌夜雨添萧瑟,也为炎荒洗瘴尘。

不要嫌弃夜雨增添了萧瑟之气,它也为炎热的荒远之地洗去了瘴气尘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董纪所作,写除夕在异乡的孤寂之感。诗从街头爆竹频传写起,以故乡风俗与异乡人的对比写思乡之情,继而以"一年今夜情偏恶"写除夕之悲,再写灶巷扫除与州司送门神的风俗差异,最后以"莫嫌夜雨添萧瑟,也为炎荒洗瘴尘"的旷达自解收束。全诗格调萧瑟而含坚韧,是一首深情的异乡除夕诗。

逐句解读

「坐听街头爆竹频,故乡风俗异乡人」:坐着听街头爆竹声频繁,这是故乡的风俗而我是异乡人。

「一年今夜情偏恶,万事明朝迹已陈」:一年中今夜的情绪格外不好,万事到了明天痕迹就已陈旧。

「灶巷扫除循祀典,州司奔走送门神」:灶巷中扫除是遵循祭祀的典制,州司奔走是送门神的风俗。

「莫嫌夜雨添萧瑟,也为炎荒洗瘴尘」:不要嫌夜雨增添了萧瑟,也算为炎荒之地洗去瘴尘。

艺术手法

此诗以除夕为背景,将思乡之情与异乡之愁交织。

"故乡风俗异乡人"以"故乡"与"异乡"的对比写身份的尴尬——风俗是故乡的,人却是异乡的。

"一年今夜情偏恶"以"偏恶"写除夕夜情绪之差,直率真切,"万事明朝迹已陈"以"迹已陈"写旧年之逝,新年之将至。

"灶巷扫除循祀典"写民间除夕习俗,"州司奔走送门神"写官场除夕习俗,风俗描写具体可感。

"莫嫌夜雨添萧瑟"以"莫嫌"写旷达自解,"也为炎荒洗瘴尘"以"洗瘴尘"写夜雨之功,将萧瑟之感转化为对炎荒之地的祝福,格调由悲转达。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深情的异乡除夕诗。董纪以爆竹声中的思乡、除夕夜的情恶、风俗差异的感慨层层写来,将异乡人的孤独表达得真挚动人。结句以夜雨洗瘴尘的旷达自解,使全诗在萧瑟中有一份坚韧,在思乡中有一份对异乡的祝福,格调凄而不伤,怨而不怒,堪称明初除夕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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