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 自警
明 · 董纪
译文
人生如寄,休作千年调。
人生如同暂居世间,不要做千年长远的打算。
七十古来稀,有那个、长生不老。
活到七十岁古来就稀少,有哪个能长生不老。
富贫贵贱,都是命安排,从奸狡,谁能保,一世常常好。
富裕贫穷尊贵低贱,都是命运的安排,即便奸猾狡诈,谁能保证一辈子常好。
如今眼底,故旧看看少。
如今看在眼里,老朋友眼看着越来越少。
客至便须留,管甚么、杯盘草草。
有客人来就应当留客,管什么杯盘简陋不周。
光阴后去,毕竟已无多,头白了,无分晓,费甚閒烦恼。
光阴在身后逝去,毕竟已经所剩不多,头发都白了还不明事理,白白浪费在闲愁烦恼上。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自警之作,以"人生如寄"的达观态度面对衰老与无常。词中劝人看破富贫贵贱、珍惜眼前故交、莫为闲事烦恼,语言朴素直白,有如口头禅语,体现了对人生短促的深刻领悟。
逐句解读
「人生如寄,休作千年调」——人生如同寄居世间,不要做千年长久的打算。"寄"指暂居,"千年调"指长远打算。
「七十古来稀,有那个、长生不老」——活到七十岁古来稀少,有哪个是长生不老的。
「富贫贵贱,都是命安排」——富裕贫穷尊贵低贱,都是命运的安排。
「从奸狡,谁能保,一世常常好」——即便奸猾狡诈,谁能保证一辈子都好。
「如今眼底,故旧看看少」——如今看在眼里,老朋友越来越少。
「客至便须留,管甚么、杯盘草草」——有客人来就应当留客,管什么杯盘简陋。
"草草"指简陋。
「光阴后去,毕竟已无多」——光阴在身后逝去,毕竟已经所剩不多。
「头白了,无分晓,费甚閒烦恼」——头发白了,不明事理,白白浪费在闲愁烦恼上。
"无分晓"指不明事理。
艺术手法
全词以口语化的语言直陈人生感悟,不事雕琢。
"人生如寄,休作千年调"开篇即以比喻和劝诫定调。
"从奸狡,谁能保,一世常常好"三句短促有力,如棒喝。
"故旧看看少"的"看看"二字极妙,写出逐渐减少的过程感。末句"费甚閒烦恼"以反诘收束,干脆利落,与词中"自警"之题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词是一首通俗的警世之作,语言近乎白话而寓意深刻。词中最有力量的是"休作千年调"与"费甚閒烦恼"两处劝诫,前者劝人认清人生短促,后者劝人莫为无谓之事烦心。全词格调洒脱,有陶渊明"聊乘化以归尽"的达观,适合吟诵自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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