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月色为吕希阳训导

明 · 董纪

译文

月到衡门有意无,相随出塞又归吴。

月亮来到简陋的门前,是否有意呢,它曾随我出塞又回到吴地。

适来此夕又何夕,照见今吾即故吾。

刚好来到今夜,今夜又是怎样的夜晚,照见今天的我也就是从前的我。

屈指秋光重自省,满身花影再谁扶。

屈指计算秋光重新自我省思,满身落满花影还有谁来搀扶。

阴晴圆缺寻常事,消得平生酒几壶。

月亮的阴晴圆缺本是寻常事,值得平生喝上几壶酒来消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董纪所作,写月下思归之情。诗从月到衡门写起,写月随己出塞归吴的漂泊经历,继而以"今吾即故吾"写月下自省,再写秋光满身无人扶的孤独,最后以"阴晴圆缺寻常事,消得平生酒几壶"的达观收束。全诗以月为线,贯穿漂泊、自省、孤独、达观四重情感。

逐句解读

「月到衡门有意无,相随出塞又归吴」:月光来到衡门是有意还是无意,它伴随我出塞又归吴。

「适来此夕又何夕,照见今吾即故吾」:恰好来此今夕又是何夕,照见今天的我还是昨天的我。

「屈指秋光重自省,满身花影再谁扶」:屈指算来秋光中重新自省,满身花影还有谁来搀扶。

「阴晴圆缺寻常事,消得平生酒几壶」:阴晴圆缺是寻常之事,消磨得了平生几壶酒。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贯穿全篇,将漂泊经历与人生感悟交织。

"月到衡门有意无"以设问写月之有情无情,"相随出塞又归吴"以月之不变写己之漂泊。

"适来此夕又何夕"化用《诗经》"今夕何夕"之意,"照见今吾即故吾"以月之映照写自我之同一——漂泊虽久,本心未变,哲理深刻。

"屈指秋光重自省"以"重自省"写月下的沉思,"满身花影再谁扶"以"再谁扶"写孤独之深——花影虽美无人共赏。

"阴晴圆缺寻常事"用苏轼"月有阴晴圆缺"之意,以月之规律喻人生之无常,"消得平生酒几壶"以酒写达观,以"几壶"写有限,旷达中有节制。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月写漂泊与达观的抒情诗。董纪将月的阴晴圆缺与人生的悲欢离合对应,从出塞归吴的漂泊经历到"今吾即故吾"的自我认同,从花影满身的孤独到酒消平生的达观,情感层次丰富而转换自然。全诗格调清朗而含深沉,"照见今吾即故吾"一句尤妙,在漂泊中找到了自我的不变,在无常中寻到了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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