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延奴初学语见书帙在案时辄作嚅嚅唲唲声若解诵然以其不由教而能尔故喜而赋诗且以示浩使知有所警云

明 · 董纪

译文

小儿不识无与之,摊书学诵能嚅唲。

小孩子不懂事也没人教,摊开书本学读书只能含糊地念。

他日贤否未可必,眼前便作聪明期。

将来是否贤明还不能确定,眼前却已当作聪明来期望。

人家爱儿如爱宝,不愿儿多愿儿好。

人家爱孩子如同爱宝贝,不愿孩子多只愿孩子好。

无儿所忧在未得,生得痴儿被儿恼。

没有孩子忧愁在于还没得到,生了个愚笨的孩子却被孩子烦恼。

我年日壮始得男,至今空年十二三。

我壮年时才得了儿子,至今已经白白过了十二三年。

纸笔不好懒无匹,正类豚犬令人惭。

不好纸笔懒惰无比,正像猪狗一样令人惭愧。

阿奴碌碌已如彼,满谓兴宗当在此。

阿奴平庸已经如此,还满以为振兴宗族就在此子身上。

君不闻杜陵达道笑渊明,有子贤愚何足齿。

你没听说杜甫通达地笑陶渊明,儿子贤愚何足挂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董纪所作,感叹教子之难。诗从小儿学诵写起,写父母爱儿如宝、期望聪明却往往失望的普遍困境,继而写自己壮年得子、十二三岁仍不好学懒无匹的苦恼,最后以陶渊明、杜甫的旷达自解。全诗以自嘲笔法写教子之苦,幽默风趣而不失真情。

逐句解读

「小儿不识无与之,摊书学诵能嚅唲」:小孩子不懂事也没人教他,摊开书本学读书只能含糊地念。

「他日贤否未可必,眼前便作聪明期」:将来是否贤明还不能确定,眼前却已当作聪明来期望。

「人家爱儿如爱宝,不愿儿多愿儿好」:人家爱孩子如同爱宝贝,不愿孩子多只愿孩子好。

「无儿所忧在未得,生得痴儿被儿恼」:没有孩子忧愁在于还没得到,生了个愚笨的孩子却被孩子烦恼。

「我年日壮始得男,至今空年十二三」:我壮年时才得了儿子,至今已经白白过了十二三年。

「纸笔不好懒无匹,正类豚犬令人惭」:不好纸笔懒惰无匹,正像猪狗一样令人惭愧。

「阿奴碌碌已如彼,满谓兴宗当在此」:阿奴平庸已经如此,还满以为振兴宗族就在此子。

「君不闻杜陵达道笑渊明,有子贤愚何足齿」:你没听说杜甫通达地笑陶渊明,儿子贤愚何足挂齿。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为主调,幽默而不失深情。

"人家爱儿如爱宝"以直白的比喻写天下父母心,"无儿所忧在未得,生得痴儿被儿恼"以对比写育儿的两难,句式如民间谚语,通俗生动。

"纸笔不好懒无匹,正类豚犬令人惭"以"豚犬"之喻写儿子的不肖,自嘲之极。

"阿奴碌碌已如彼,满谓兴宗当在此"以"满谓"写期望之高与失望之大的落差,令人莞尔。结句用杜甫《遣兴》"陶潜避俗翁,未必能达道……有子贤与愚,何其挂怀抱"之典,以先贤之旷达自解,在自嘲中有一份超脱。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自嘲笔法写教子之苦的幽默诗。董纪从普遍的育儿困境写起,以自身的经历为例,将望子成龙的期望与儿子"懒无匹"的现实对比,写得既可笑又心酸。结句以杜甫笑陶渊明之典自解,将个人的烦恼纳入前人的旷达传统,使全诗在自嘲中有一份通达,在幽默中有一份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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