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曲
明 · 董纪
译文
重门半掩梨花院,博山飞烟绕梁转。
重重门户半掩着梨花院落,博山炉中的香烟绕着屋梁旋转。
晓莺啼傍小窗来,只在柳梢看不见。
清晨黄莺鸣叫着靠近小窗飞来,只在柳梢上却看不见身影。
罗衣单薄恶春风,却要捲帘令燕通。
罗衣单薄讨厌春风的寒意,却又要捲起窗帘让燕子飞过。
春愁只能清臂玉,何时得消红守宫。
春愁只会使手臂上的守宫砂更加鲜红,何时才能消去。
对花强拣花枝折,心事可向旁人说。
对着花勉强挑选花枝折取,心中的事能向旁人诉说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闺怨体的春闺曲,写春日闺中女子的相思之苦。诗中从梨花院落的暮春景色写起,经过捲帘通燕的微妙举动、守宫消红的焦虑,到折花难诉的无奈,层层深入地揭示了春愁的难以排遣。
逐句解读
「重门半掩梨花院,博山飞烟绕梁转」——重重门户半掩着梨花院落,博山炉中飞烟绕着屋梁旋转。
「晓莺啼傍小窗来,只在柳梢看不见」——清晨黄莺鸣叫着靠近小窗飞来,只在柳梢上却看不见身影。以莺声可闻而不可见喻相思之人的遥远。
「罗衣单薄恶春风,却要捲帘令燕通」——罗衣单薄厌恶春风的寒意,却又要捲起窗帘让燕子飞过。
"令燕通"暗含让燕子传递消息之意。
「春愁只能清臂玉,何时得消红守宫」——春愁只会使手臂上的守宫砂更加鲜红,何时才能消去。
"守宫"指守宫砂,古代以壁虎制成朱砂点于臂上验贞。
「对花强拣花枝折,心事可向旁人说」——对着花勉强挑选花枝折取,心中的事可以向旁人诉说吗?以反诘收束,表明心事无人可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半掩""看不见""捲帘""强拣"等动作细节刻画闺中人的微妙心理。
"晓莺啼傍小窗来,只在柳梢看不见"以声与影的分离写相思——听得见却看不见,恰如思念之人。
"却要捲帘令燕通"是最微妙的一句:明知春风寒凉却仍要捲帘,表面上是让燕子飞过,暗含了渴望消息的急切。末句"心事可向旁人说"以反诘暗示心事不可说,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闺之愁,妙在细腻含蓄。
"却要捲帘令燕通"一句最为精彩,以一个小小的矛盾动作(恶风却捲帘)揭示了内心的纠结与渴望。全诗不着一"愁"字而愁绪自见,不着一"思"字而思念深浓,是闺怨诗中以动作写心理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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