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游歌送民部刘觐国转饷关中便道游华山归上太夫人寿
明 · 邓云霄
译文
君不见醯鸡在瓮鹏搏天,蜉蝣朝菌笑龟年。
您难道没有看见醋瓮中的小虫与搏天的鹏鸟,蜉蝣和朝菌竟嘲笑龟的长寿。
丈夫七尺岂徒然,三山五岳在屐前。
七尺男儿岂能虚度此生,三山五岳都在脚下的鞋屐之前。
子长足迹半天下,千秋史笔悬高价。
司马迁足迹踏遍半个天下,千秋史笔悬为无价之宝。
谁道向平贤达人,区区何必论婚嫁。
谁说向平是贤达之人,区区婚嫁之事何必牵挂碍行。
刘君刘君天下奇,片言可使山岳移。
刘君刘君你是天下奇才,片言只语可使山岳移位。
皇华直向关中道,明星白帝纷前导。
奉皇华之命直向关中大道,明星白帝纷纷在前面引导开路。
车箱不容幰箭筈,仅通天人疑金粟。
车箱窄得容不下帷幔,箭筈般的窄径仅容一人通过,令人疑心到了金粟如来之地。
佛已坐,玉池莲,到时祝融暖登后。
佛已端坐玉池莲花之上,到时祝融峰暖,登临之后。
西风壮,人非承露盘,翻在仙人掌。
西风壮烈,人不是汉武帝的承露盘,反倒身处仙人掌之上。
渴则倾玉女浆,倦则卧希夷床。
渴了就倾饮玉女的琼浆,倦了就躺卧陈抟老祖的仙床。
秦陵汉阙不可辨,渭泾清浊空茫茫。
秦陵汉阙已经不可分辨,渭水泾水的清浊也空自一片茫茫。
为我寄言函谷吏,青牛西去知何意。
替我带话给函谷关的官吏,老子骑青牛西去不知是何用意。
更问瑶池戴胜人,周王八骏何逡巡。
再问瑶池戴胜的西王母,周穆王的八匹骏马为何迟疑徘徊。
玄霜绛雪携满袖,归向北堂舞春昼。
携满袖玄霜绛雪等仙药而归,到北堂母亲面前在春日歌舞祝寿。
为君歌壮游兮,当云璈之雅奏。
为您歌一曲壮游之歌,当作云璈仙乐的雅正之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云霄送民部刘觐国转饷关中,并便道游华山归上太夫人寿而作的壮行歌。诗以宏大气魄开篇,将刘君比作搏天之鹏、行天下之司马迁,描绘华山之险峻奇绝,融入众多仙道典故,最后以归祝母寿收束。全篇将壮游之豪情与孝亲之温情结合,气势磅礴而情理兼备。
逐句解读
「君不见醯鸡在瓮鹏搏天,蜉蝣朝菌笑龟年」:君不见醋瓮中的小虫与搏天的鹏鸟,蜉蝣和朝菌竟嘲笑龟的寿命,以大小寿夭之对比发端,气势雄放。
「丈夫七尺岂徒然,三山五岳在屐前」:七尺男儿岂能虚度此生,三山五岳都在脚下的屐前,写壮游之志。
「子长足迹半天下,千秋史笔悬高价」:司马迁足迹踏遍半个天下,千秋史笔悬于高价,以司马迁壮游写壮行之意义。
「谁道向平贤达人,区区何必论婚嫁」:谁说向平是贤达之人,区区婚嫁之事何必挂碍?化用向平之愿典故而翻新,赞壮游胜过居家。
「刘君刘君天下奇,片言可使山岳移」:刘君刘君你是天下奇才,片言只语可以使山岳移位,以夸张手法赞刘君之才。
「皇华直向关中道,明星白帝纷前导」:奉皇华之命直向关中大道,明星白帝纷纷在前面引导,以星神之导写旅途之壮。
「车箱不容幰箭筈,仅通天人疑金粟」:车箱狭不容帷幔,箭筈小径仅容一人通过,令人疑心到了金粟如来之处,写关中道之险窄。
「佛已坐,玉池莲,到时祝融暖登后」:佛已端坐玉池莲花之上,到时祝融之暖在登高之后,写华山佛道意象。
「西风壮,人非承露盘,翻在仙人掌」:西风壮烈,人非汉武帝的承露盘,反倒在仙人掌之上,化用华山仙人掌与承露盘之典故。
「渴则倾玉女浆,倦则卧希夷床」:渴了就饮玉女的琼浆,倦了就卧在陈抟老祖的床上,以华山仙迹写游山之仙趣。
「秦陵汉阙不可辨,渭泾清浊空茫茫」:秦陵汉阙已不可分辨,渭水泾水的清浊也空自茫茫,写关中古迹之消逝。
「为我寄言函谷吏,青牛西去知何意」:替我带话给函谷关的官吏,青牛西去不知是何用意?化用老子出关之典,发思古之幽情。
「更问瑶池戴胜人,周王八骏何逡巡」:再问瑶池戴胜的西王母,周穆王的八匹骏马为何迟疑不前?化用穆王西巡之典,续写仙游之思。
「玄霜绛雪携满袖,归向北堂舞春昼」:携满袖玄霜绛雪仙药而归,到北堂母亲面前在春日歌舞祝寿,由壮游转向祝母寿。
「为君歌壮游兮,当云璈之雅奏」:为您歌一曲壮游之歌,当作云璈仙乐的雅正之奏,以楚歌之体收束全篇,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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