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曹能始
明 · 邓云霄
译文
兰芷叶芬芳,姜桂岂殊性。
兰草白芷叶子芬芳,生姜肉桂难道有不同的本性?都是本性辛香。
鸣玉必缓趋,由窦多捷径。
鸣玉佩的君子必然缓步徐行,穿墙洞的小人却多有捷径。
伊予与之子,侠骨有馀劲。
我与您,侠骨之中有余劲不屈。
落落寡所谐,仕途逢叠磴。
落落寡合少有相谐之人,仕途上遇到层层台阶阻碍。
忤人轻解组,初服寻箕颍。
触怒他人便轻易解下官印,穿上当初的衣服去寻箕山颍水隐居。
猿鹤订深盟,烟霞入诗兴。
与猿鹤订下深盟,烟霞之景入于诗兴之中。
拔茅及小草,得与之子并。
拔茅草连带小草一起,有幸与您并列。
神交廿馀年,声气元求应。
神交二十余年,声气原本同声相应。
把臂苍梧云,两心皎如镜。
在苍梧云间携手,两颗心明洁如镜。
论文符雅调,失路怜同病。
论文之心符合雅正的调子,失路之时怜惜彼此同病相怜。
三已共栖迟,千秋递为政。
三度罢官共同栖迟不遇,千秋功业更迭由人执政。
咄咄厌书空,诗成聊击磬。
厌烦了书空咄咄,诗成之后姑且敲磬自娱。
古人有遗训,水流心不竞。
古人有遗训,水流向前而心不争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云霄赠友人曹能始之作。曹能始即曹学佺,明末著名文学家。诗中追述二人神交二十余年的深厚友谊,以兰芷姜桂喻品性之正,以鸣玉由窦喻仕途之异,表达了同处仕途蹇涩中的相惜之情,末尾以「水流心不竞」的古训自勉,格调高洁。
逐句解读
「兰芷叶芬芳,姜桂岂殊性」——兰草白芷叶子芬芳,生姜肉桂难道有不同的本性?都是本性辛香。
「鸣玉必缓趋,由窦多捷径」——鸣玉佩的君子必然缓步徐行,穿墙洞的小人却多有捷径。
「伊予与之子,侠骨有馀劲」——我与您,侠骨之中有余劲不屈。
「落落寡所谐,仕途逢叠磴」——落落寡合少有相谐之人,仕途上遇到层层台阶阻碍。
「忤人轻解组,初服寻箕颍」——触怒他人便轻易解下官印,穿上当初的衣服去寻箕山颍水隐居。
「猿鹤订深盟,烟霞入诗兴」——与猿鹤订下深盟,烟霞之景入于诗兴之中。
「拔茅及小草,得与之子并」——拔茅草连带小草一起,有幸与您并列。
「神交廿馀年,声气元求应」——神交二十余年,声气原本同声相应。
「把臂苍梧云,两心皎如镜」——在苍梧云间携手,两颗心明洁如镜。
「论文符雅调,失路怜同病」——论文之心符合雅正的调子,失路之时怜惜彼此同病相怜。
「三已共栖迟,千秋递为政」——三度罢官共同栖迟不遇,千秋功业更迭由人执政。
「咄咄厌书空,诗成聊击磬」——厌烦了书空咄咄,诗成之后姑且敲磬自娱。
「古人有遗训,水流心不竞」——古人有遗训,水流向前而心不争竞。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人:兰芷、姜桂喻品性之正,鸣玉喻君子,由窦喻小人,物象与人格一一对应,喻义清晰。二、以退为进:全诗以隐退为主线,「解组」「寻箕颍」「订猿鹤盟」,看似消极,实则在隐逸中彰显品格的高洁,以退守姿态对抗浊世。三、对偶精工:「论文符雅调,失路怜同病」以文事之雅与仕途之困对举,知己之乐与同病之怜交织。
「三已共栖迟,千秋递为政」以个人之困与天下之运对举,小大相形。四、结句点睛:「水流心不竞」以水的自然流动比喻心境的平和,与开篇兰芷姜桂的本性呼应,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友为体,以述志为骨,将二人二十余年的交谊与共同的仕途坎坷融为一体。诗人以兰芷姜桂自比,以箕颍猿鹤为期,展现了明末正直士人在浊世中坚守节操、以退为守的精神姿态。末句「水流心不竞」既是自勉亦是共勉,将全诗从个人的感伤提升到超越的境界。全诗情真意切,格调清高,在赠答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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