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中无事赋得美人三上三中三下诗共九首 其一 楼上

明 · 邓云霄

译文

百尺危栏倚翠眉

美人倚靠在百尺高楼的栏杆上

天风吹动绣罗衣

天风吹动着她绣花的丝绸衣裳

孤高直对嫦娥阙

高耸的楼阁正对着月宫嫦娥的宫阙

缥缈平攀织女机

缥缈之间似乎能够到织女的织机

月下时闻箫一弄

月光下不时听到一曲箫声

春来还见燕双飞

春天到来时又看到成双的燕子飞舞

寄言芳岁须行乐

传话给青春年华的人,应当及时行乐

金谷迷楼事已非

金谷园和迷楼的繁华盛事已不复存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美人三上三中三下诗九首之一楼上,以百尺危栏上的美人起笔,从孤高对嫦娥阙和缥缈攀织女机的天上之想到月下箫弄和春来燕双的人间之景,末以芳岁行乐和金谷迷楼的兴亡之感收束,将闺中之美与人生之叹结合。

逐句解读
「百尺危栏倚翠眉」——百尺高的栏杆上倚着翠眉美人。百尺危栏写楼之高,翠眉写美人之妆——美人凭栏远望。

「天风吹动绣罗衣」——天风吹动着绣花罗衣。天风写高楼之上风大,绣罗衣写衣裳华美——美人衣袂飘飘如仙人。

「孤高直对嫦娥阙」——孤高之姿直接面对嫦娥的月宫。嫦娥阙写月亮上的宫殿,直对写美人所居之高与月宫相望——人间的孤高与天上的寂寞相对。

「缥缈平攀织女机」——缥缈中似乎能平攀到织女的织机。织女机写天上织女的织机,平攀写楼高得仿佛可以够到——人间高楼与天上星河的距离被拉近。

「月下时闻箫一弄」——月下时常听到吹一曲箫声。箫一弄写箫声悠扬,月下闻箫写夜晚的清幽。

「春来还见燕双飞」——春天到来时还看见燕子成双飞过。燕双飞写燕子比翼,还见写年年如此——燕子双飞而美人独倚,物之双衬人之孤。

「寄言芳岁须行乐」——寄语青春年华应当及时行乐。芳岁写美好的年华,须行乐写不要虚度。

「金谷迷楼事已非」——金谷园和迷楼的故事已经不复存在。金谷用石崇金谷园之典,迷楼用隋炀帝迷楼之典,事已非写昔日的繁华享乐已化为尘土——纵然行乐也终将消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美人楼上为场景,以孤高与寂寞为核心。颔联嫦娥阙对织女机,两个天上仙宫与美人高楼对应——人间之美直追天上;颈联箫一弄对燕双飞,声音与视觉、独与双的对比——箫声孤独而燕子成双;尾联以芳岁行乐和金谷迷楼收束,行乐的劝勉与享乐终空的警示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诗写美人楼上之美而以兴亡之感作结。孤高直对嫦娥阙、缥缈平攀织女机一联将美人之高与天宫相接,天上人间的距离消融。寄言芳岁须行乐、金谷迷楼事已非则由行乐之劝转入虚无之叹——金谷迷楼那样的极致享乐也已化为尘土,芳岁行乐又有何意义?美人虽美而年华终逝,高楼虽高而终归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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