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夕陈仪翔年丈过小斋话旧同赋十首 其五

明 · 邓云霄

译文

作吏天涯叹薄游,金阊白狱尔离忧。

在天涯作吏感叹薄游之苦,金阊和白狱都是你离愁之地。

秫田芜没宁供醉,手板逢迎可自由。

种秫田地荒芜怎能供醉饮之需,手持手板逢迎上司怎能自由。

兴到吕安难命驾,愁来王粲只登楼。

兴致来了如吕安却难命驾前往,愁绪袭来如王粲只能登楼远望。

自从共泛吴门月,枫叶芦花五换秋。

自从在吴门月下共同泛舟,枫叶芦花已经换了五个秋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话旧十首其五,写两人各自的天涯薄游之苦,从苏州的离忧到手板逢迎的不自由,从吕安命驾的雅趣到王粲登楼的愁思,末以吴门月下共泛至今五换秋的时光流逝收束,情深意长。

逐句解读
「作吏天涯叹薄游」——在天涯作吏感叹薄游之苦。薄游指短暂而不得意的游历,叹写客居远地的无奈。

「金阊白狱尔离忧」——金阊和白狱都是你离愁之地。金阊指苏州,白狱疑指白门即南京,尔离忧写陈仪翔在这两地的忧患经历。

「秫田芜没宁供醉」——种秫的田地荒芜了怎能供醉饮之需。秫田用陶渊明种秫酿酒之典,芜没写田园荒废,宁供醉写连醉饮的条件都没有了。

「手板逢迎可自由」——拿着手板逢迎上司怎能自由。手板为官员上朝时所持,逢迎写下级对上官的屈从,可自由写反问——何来自由?
「兴到吕安难命驾」——兴致来了如吕安却难命驾前往。吕安命驾用吕安思念嵇康千里命驾之典,难命驾写虽有知己之思却难以成行——仕途所羁。

「愁来王粲只登楼」——愁绪袭来如王粲只能登楼远望。王粲登楼用王粲登楼赋之典,写登高远望以抒乡愁,只登楼写唯有此法可遣愁。

「自从共泛吴门月」——自从在吴门月下共同泛舟。共泛吴门月写当年在苏州月下同舟的旧事,美好的回忆。

「枫叶芦花五换秋」——枫叶芦花已经换了五个秋天。五换秋写分别已五年,枫叶芦花的秋景年年相似而人已五年未见。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仕途不自由与知己难聚为核心。颔联秫田芜没对手板逢迎,隐居不得与仕途不自由的两难;颈联吕安命驾对王粲登楼,思友而难往与愁来唯登楼对照;尾联以共泛吴门月的美好回忆和五换秋的时光流逝收束,以时间之长写思念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将仕途的束缚与友谊的珍贵写得真切动人。手板逢迎可自由一句以反问写尽仕途的屈从——手持笏板逢迎上官,哪有自由可言?兴到吕安难命驾、愁来王粲只登楼则以两个典故写出思友之难与乡愁之深,欲往不能、唯望而已。自从共泛吴门月、枫叶芦花五换秋以秋景的轮回写分别之久,景虽同而人难聚,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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