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夕陈仪翔年丈过小斋话旧同赋十首 其三

明 · 邓云霄

译文

西飞白日东流河,荏苒年华叹掷梭。

白日西飞河水东流,荏苒年华令人感叹如梭子飞掷。

客舍短檠惟汝共,闲门阴雨更谁过。

客舍矮灯架前只有你与我相伴,闲门之外阴雨连绵还有谁来访。

微官偃蹇羞鸡肋,半醉佯狂学凤歌。

微小官职困顿窘迫令人羞于鸡肋之感,半醉佯装癫狂学楚狂接舆凤歌。

试问北山人去后,岩扉松桂近如何。

试问北山之人离去之后,岩扉旁的松桂近来怎么样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话旧十首其三,以时光流逝的感慨起笔,从白日西飞、年华掷梭到微官鸡肋、佯狂凤歌,写出了仕途蹉跎的苦闷,末以北山松桂的归隐之思收束,将现实的不满转化为对隐逸的向往。

逐句解读
「西飞白日东流河」——白日西飞,河水东流。白日西飞写时光不可挽留,东流河写岁月一去不返,天地间一切都在流逝。

「荏苒年华叹掷梭」——荏苒年华令人感叹如梭子飞掷。荏苒写时光悄悄流逝,叹掷梭写年华如织布梭子般飞快穿行。

「客舍短檠惟汝共」——客舍中矮灯架前只有你与我相伴。短檠为矮灯架,惟汝共写只有陈仪翔与自己在灯下对坐,知己之难得。

「闲门阴雨更谁过」——闲门之外阴雨连绵还有谁来访。闲门写门庭冷落,阴雨更谁过写雨天更无人来,唯此一人。

「微官偃蹇羞鸡肋」——微小的官职困顿窘迫令人羞于鸡肋之感。偃蹇写困顿不顺,鸡肋用曹操鸡肋之典喻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羞鸡肋写为微官而羞。

「半醉佯狂学凤歌」——半醉之中佯装癫狂学楚狂接舆凤歌。凤歌用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之典,佯狂写借酒装疯以避世,学凤歌写欲如接舆般讽谏却只能佯狂。

「试问北山人去后」——试问北山之人离去之后。北山用孔稚珩北山移文之典,指隐居山林之人,人去后写离开隐居之地出仕。

「岩扉松桂近如何」——岩扉旁的松桂近来怎么样了。岩扉松桂写山中隐居之地的风物,近如何写对隐居之地的牵挂——出仕后山中的松桂如何了?暗含归去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光流逝为起兴,以仕隐矛盾为核心。首联白日东河的自然之流与掷梭的人生之感呼应;颔联客舍短檠对闲门阴雨,两重孤独——夜深无伴与雨天无客;颈联微官鸡肋对半醉凤歌,现实的不满与精神的反抗并写;尾联以北山松桂的意象收束,将不满引向归隐。

总体评价
此诗将仕隐矛盾写到了骨子里。微官偃蹇羞鸡肋、半醉佯狂学凤歌一联写出了邓云霄的典型心态——官场如鸡肋却又无法舍弃,只能借酒佯狂如楚狂接舆。试问北山人去后、岩扉松桂近如何则以温柔的语调写出对隐逸的眷恋,松桂近如何的问询中既有牵挂也有悔意——当初不该离开那片松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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