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夕陈仪翔年丈过小斋话旧同赋十首 其二

明 · 邓云霄

译文

相逢犹忆壮游年,并马看花绣陌边。

相逢时还记得壮年同游的日子,并肩骑马在繁花似锦的街道旁赏花。

老去豪狂仍面目,重来燕赵异风烟。

虽然老了豪放狂放仍是本来面目,再次来到燕赵之地风烟已经不同。

干戈杀气缠三辅,阊阖浮云隔九天。

战争的杀气笼罩三辅地区,浮云遮蔽了天宫的阊阖门。

我是羁人君左调,夏时谁著祖生鞭。

我是羁旅之人你是左迁调职,夏天时节谁来执祖逖的鞭子先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夕话旧十首其二,追忆壮年同游的豪情与当下时局的艰危。从并马看花的青春忆写到干戈三辅的现实危机,从个人遭际到国家命运,末以祖生鞭的典故寄寓壮志未酬的悲愤。

逐句解读
「相逢犹忆壮游年」——相逢时还记得壮年同游的日子。壮游年写年轻时的壮游经历,犹忆写回忆如昨。

「并马看花绣陌边」——并肩骑马在繁花似锦的街道旁赏花。并马写同游的亲密,看花绣陌写京城的繁华春景,青春意气。

「老去豪狂仍面目」——虽然老了豪放狂放仍是本来面目。老去写年华已逝,仍面目写豪放不改,本性难移。

「重来燕赵异风烟」——再次来到燕赵之地风烟已经不同。燕赵指北方,异风烟写时局已变,故地重游而物是人非。

「干戈杀气缠三辅」——战争的杀气笼罩着三辅地区。三辅指京畿附近,干戈杀气写战火波及京城周边,情势危急。

「阊阖浮云隔九天」——浮云遮蔽了天宫的阊阖门。阊阖指天门也喻朝廷,浮云隔九天写奸佞蒙蔽圣听,忠臣之言不能上达。

「我是羁人君左调」——我是羁旅之人你是左迁调职。羁人写自己客居他乡,左调写陈仪翔被调往边远之地,两人皆为困厄之人。

「夏时谁著祖生鞭」——夏天时节谁来执祖逖的鞭子先着。祖生鞭用祖逖先吾着鞭之典,写谁还有先着鞭的壮志和勇气——乱世之中英雄何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对比为核心——壮年的豪情与老来的困厄。颔联并马看花对异风烟,过去的繁华与当下的变局对比;颈联干戈三辅对阊阖浮云,外患与内忧并写;尾联以羁人左调的个人困境和祖生鞭的壮志之问收束,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忧患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个人遭际与国运时局融合得雄浑有力。干戈杀气缠三辅、阊阖浮云隔九天一联写出了内忧外患的双重危机——三辅有战火、朝廷有蒙蔽,内外交困。夏时谁著祖生鞭则以反问收束——时局如此,谁来奋鞭而起?壮志未酬的悲愤与家国危亡的忧虑合流,慷慨悲凉。老去豪狂仍面目一句则是邓云霄的性格写照——虽老而豪放不改,与祖生鞭的壮志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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