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濒行金陵诸词客分赋都下名胜兼傅之丹青壮我行色舟中无事披册展读忽然技痒赋寄酬之共得二十八景诗如其数 其二十四 八功水
明 · 邓云霄
译文
山门十里度松风,笑汲灵泉忆志公。
走过十里山门穿过阵阵松风,笑着汲取灵泉之水想起志公和尚。
流去可观心不住,照来还悟色皆空。
泉水流去可观照而心无所住,映照而来又悟得一切色相皆是虚空。
烹茶客坐春云外,洗钵僧归夜月中。
烹茶的客人坐在春云之外闲谈,洗钵的僧人在夜月之中归来。
况接园陵佳气近,清波应与鼎湖通。
况且这里接近皇家园陵的祥瑞之气,这清波应当与黄帝升仙的鼎湖相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二十八景之二十四八功水,以十里松风起笔,从志公灵泉的佛门传说到心不住和色皆空的禅理感悟,末以烹茶洗钵的僧家生活和鼎湖通水的帝王之应收束,将八功水的禅意与皇家气象融合。
逐句解读
「山门十里度松风」——山门十里穿过度过的松林清风。山门写寺庙入口,十里松风写山路两旁松树十里——入寺的山路漫长而松风清幽。
「笑汲灵泉忆志公」——笑着汲取灵泉回忆宝志公。志公即宝志禅师,灵泉写八功水泉,笑汲写轻松打水——宝志公曾在此修行。
「流去可观心不住」——水流去可观察到心念不住。流去写泉水流走,心不住写禅宗心无所住之理——水流不息如心念不住。
「照来还悟色皆空」——照来还能悟到色相皆空。照来写泉水映照,色皆空写色即是空——水映万物而万物皆空。
「烹茶客坐春云外」——烹茶时客人坐在春云之外。烹茶写煮泉水泡茶,春云外写坐在高处仿佛在云外——饮茶的高雅。
「洗钵僧归夜月中」——洗钵的僧人在夜月中归来。洗钵写僧人饭后洗钵,夜月中写月下归来——僧人的清修生活。
「况接园陵佳气近」——何况接近皇家陵园的佳气很近。园陵写明孝陵,佳气写帝王之气——八功水在明孝陵附近。
「清波应与鼎湖通」——清波应该与黄帝鼎湖相通。鼎湖用黄帝乘龙升天于鼎湖之典——清泉之水与黄帝升天之水相通,暗示此处有帝王之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八功水为主题,以禅理与皇家气象的交织为核心。颔联心不住对色皆空,两个佛理——心无所住和色即是空,以泉水流动和映照为喻;颈联烹茶春云对洗钵夜月,客与僧的两种生活——客人在云外品茶而僧人在月下洗钵;尾联以园陵佳气和鼎湖通水收束,禅门清修与皇家气象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八功水而以禅理为特色。流去可观心不住、照来还悟色皆空一联以泉水喻禅理——水流不止如心念不住,水映万物而万物皆空,将八功水的物理特性升华为佛理。烹茶客坐春云外、洗钵僧归夜月中则以僧俗两种生活写出八功水的清幽——客人在云外品茶而僧人月下归来,人与泉各得其宜。况接园陵佳气近、清波应与鼎湖通则以皇家之气收束——此泉虽在禅门而近帝王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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