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濒行金陵诸词客分赋都下名胜兼傅之丹青壮我行色舟中无事披册展读忽然技痒赋寄酬之共得二十八景诗如其数 其二十三 三山

明 · 邓云霄

译文

郭外长江江外烟,三山真见落青天。

城郭外是长江长江外是烟云,三座山峰仿佛真的从青天落下。

潮翻雪屋明还灭,云荡寒崖断复连。

潮水翻涌如雪屋般忽明忽灭,云雾荡过寒崖时断时续。

望去蓬壶今远近,漫劳方士访神仙。

望向蓬莱仙山不知如今是远是近,徒然劳烦方士去寻访神仙。

乘秋尚忆停桡处,不信灵风解引船。

乘着秋风还忆起停桨的地方,不信灵风能引导船只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二十八景之二十三三山,以江外烟三山落天的壮阔起笔,从潮翻雪屋和云荡寒崖的自然奇观到蓬壶远近和方士访仙的联想,末以停桡旧处和灵风引船的回忆收束,将三山的山水之美与仙山之想融合。

逐句解读
「郭外长江江外烟」——城郭外是长江长江外是烟波。郭外长江写金陵城外的大江,江外烟写远处江面上的烟波——层次分明。

「三山真见落青天」——三山真的像从青天上落下来。三山用李白三山半落青天之典,真见写亲眼所见——三山如从天降。

「潮翻雪屋明还灭」——潮水翻涌如雪屋般忽明忽暗。潮翻雪屋写潮头如白色屋舍,明还灭写忽闪忽灭——潮水翻涌时的浪花。

「云荡寒崖断复连」——云雾摇荡着寒冷的崖壁时断时续。云荡寒崖写云绕山崖,断复连写云雾时散时聚——山在云中若隐若现。

「望去蓬壶今远近」——望去蓬壶仙山如今是远还是近。蓬壶即蓬莱仙山,今远近写不知远近——三山如仙山般令人迷惑。

「漫劳方士访神仙」——白费工夫让方士去寻访神仙。方士访仙用秦始皇遣方士入海求仙之典,漫劳写白费力气——神仙不可求。

「乘秋尚忆停桡处」——乘秋出行还记得停桨之处。停桡写停船,尚忆写还记得——曾经在三山附近停船。

「不信灵风解引船」——不相信灵风能引导船只。灵风引船用顺风仙舟之典,不信写不信——曾经到此但不会再相信灵风引路的说法。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山为主题,以山水奇观与仙山之想为核心。颔联潮翻雪屋对云荡寒崖,潮水与云雾——雪屋般浪花的明灭和云雾中崖壁的断连;颈联蓬壶远近对方士访仙,仙山的迷惑与寻仙的徒劳——仙山看似很近但永远到不了;尾联以停桡旧处和灵风引船收束,亲身经历与仙传之说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三山而以仙山不可求为悟。望去蓬壶今远近、漫劳方士访神仙一联写仙山的迷惑——三山如蓬壶般看似近在咫尺但永远到不了,方士访仙不过是白费力气。潮翻雪屋明还灭、云荡寒崖断复连则以潮水和云雾写出三山的奇观——浪花如雪屋般闪烁、云雾中崖壁时隐时现。三山真见落青天直接化用李白——亲眼看到三山如从天降,比李白诗更有现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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