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濒行金陵诸词客分赋都下名胜兼傅之丹青壮我行色舟中无事披册展读忽然技痒赋寄酬之共得二十八景诗如其数 其二 桃叶渡
明 · 邓云霄
译文
渡头风急打回潮
渡口处急风拍打着回涌的潮水
桃叶青青不可招
青青的桃叶已不可招唤回来
远水正怜牛与女
远方的流水正在怜惜牛郎织女分隔两岸
轻舟何用鹊为桥
乘着轻舟渡江,何须喜鹊来搭桥
烟波往事成今古
烟波中的往事已经化为古今的传说
云雨当年自暮朝
当年的云雨欢情从暮到朝自有一番缠绵
最是多情欢会地
这里本是最多情意的欢会之地
离怀回首冷萧萧
如今满怀离愁回首望去,只有冷风萧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二十八景之二桃叶渡,以渡头风急起笔,从牛女隔水和鹊桥无用的事理到烟波今古和云雨暮朝的感慨,末以欢会地和离怀冷萧的今昔收束,将桃叶渡的离别之情写得缠绵悱恻。
逐句解读
「渡头风急打回潮」——渡头风急打回了涨来的潮水。风急打回潮写风大潮退——风浪阻渡,行船不易。
「桃叶青青不可招」——桃叶青青却不可招唤。桃叶用王献之桃叶渡之典,不可招写桃叶已不可唤回——古人的爱情已成传说。
「远水正怜牛与女」——远水正怜惜牛郎和织女。牛与女写牛郎织女隔银河相望,正怜写远水同情——银河水尚能让牛女一年一逢。
「轻舟何用鹊为桥」——轻舟过河何须喜鹊来搭桥。鹊桥用牛郎织女鹊桥之典,何用写不必——有船过江就不需要鹊桥,但桃叶渡的离别还是难免。
「烟波往事成今古」——烟波中的往事已成今古。烟波往事写渡口的历史,成今古写往事已为陈迹。
「云雨当年自暮朝」——当年云雨之欢自朝至暮。云雨用巫山神女之典,自暮朝写朝暮欢爱——但当年已成往事。
「最是多情欢会地」——这里是最多情的欢会之地。多情欢会写桃叶渡是王献之送桃叶的地方——爱情的渡口。
「离怀回首冷萧萧」——离怀回首感到冷落萧萧。冷萧萧写离别的凄凉——欢会之地也是离别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桃叶渡为主题,以欢会与离别的矛盾为核心。颔联远水牛女对轻舟鹊桥,两个关于桥和渡的典故——银河需鹊桥而江上有轻舟,但有船也不能免于离别;颈联烟波今古对云雨暮朝,历史的变迁与往日的欢爱——往事成古而欢爱不再;尾联以欢会地和冷萧萧收束,欢与离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桃叶渡怀古而以欢离矛盾为深。最是多情欢会地、离怀回首冷萧萧一联将欢与离同写一地——渡口既是欢会之地又是离别之处,送行与迎接都在此。远水正怜牛与女、轻舟何用鹊为桥则将两个典故巧妙结合——有轻舟渡江何必鹊桥?但渡过江还是要离别。烟波往事成今古、云雨当年自暮朝则以古今之变写爱情的短暂——当年朝暮欢爱而如今只有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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