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登风度楼
明 · 邓云霄
译文
朝登风度楼,城郭何绵延。
清晨登上风度楼,城郭绵延不绝延伸向远方。
城头早日出,万井开寒烟。
城头的朝阳早早升起,千家万户升起寒冷的炊烟。
目断千山外,心飞百代前。
目光穷尽于千山之外,心神已飞到百代之前。
九原今已矣,风度尚依然。
九原之下古人已不可复生,但他的风度依然长存。
巍楼夹道衢,古墓知何处。
巍峨的楼阁夹立在大道两旁,古人的墓茔不知在何处。
栋宇神鬼扶,柱石英灵聚。
栋宇仿佛有神鬼扶持,柱石之间凝聚着英灵之气。
招魂学楚歌,有泪风吹去。
学着楚辞的方式为忠魂招魂,泪水被风吹散。
想像放逐时,为君三痛哭。
想象他被放逐的时候,为他痛哭三次。
忽闻弦管音,似听梨园曲。
忽然听到弦管之声,仿佛听到了梨园的曲调。
笑彼开元主,间关蜀道悲。
可笑那开元天子,在蜀道艰险中颠沛流离才感到悲哀。
临危识孤忠,去后枉劳思。
到了危难之际才识得孤忠之臣,罢去之后空劳思念。
欲去不忍去,危栏且复凭。
想要离去又不忍离去,姑且再倚靠一下高楼的栏杆。
沉吟白羽扇,如见赤心人。
沉吟之间想到那白羽扇,如同看见了赤诚忠心之人。
千秋鉴不磨,可以蹑清芬。
千秋的镜鉴不可磨灭,可以追随先贤的清高芬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云霄登风度楼感怀之作。风度楼为纪念唐代名相张九龄而建,张九龄以风度著称,直言敢谏,终被李林甫排挤罢相。诗人登楼远眺,追思先贤,感叹忠臣已逝而风度犹存,借古讽今,抒发明末忠良遭弃的深慨。
逐句解读
「朝登风度楼,城郭何绵延」——清晨登上风度楼,城郭绵延不绝,视野开阔。
「城头早日出,万井开寒烟」——城头的朝阳早早升起,千家万户的炊烟在寒气中升腾。
「目断千山外,心飞百代前」——目光穷尽于千山之外,心神已飞到百代之前,由空间转向时间。
「九原今已矣,风度尚依然」——九原之下古人已不可作,但张九龄的风度依然长存。
「巍楼夹道衢,古墓知何处」——巍峨的楼阁夹道而立,古人的墓茔不知在何处。
「栋宇神鬼扶,柱石英灵聚」——楼阁的栋宇仿佛有神鬼扶持,柱石之间凝聚着英灵之气。
「招魂学楚歌,有泪风吹去」——学着楚辞招魂的方式呼唤先贤,眼泪被风吹散。
「想像放逐时,为君三痛哭」——想象张九龄被放逐之时,为他痛哭三次。
「忽闻弦管音,似听梨园曲」——忽然听到弦管之声,仿佛听到了梨园的曲调。
「笑彼开元主,间关蜀道悲」——可笑那开元天子,在蜀道上颠沛流离才感到悲哀。
「临危识孤忠,去后枉劳思」——到了危难之际才识得孤忠之士,罢去之后空劳思念。
「欲去不忍去,危栏且复凭」——想要离去又不忍离去,姑且再倚靠一下高楼的栏杆。
「沉吟白羽扇,如见赤心人」——沉吟之间想到那白羽扇,如同看见了赤心忠臣。
「千秋鉴不磨,可以蹑清芬」——千秋的镜鉴不可磨灭,可以追随先贤的清高芬芳。
艺术手法
一、时空转换:由「城郭绵延」的空间铺展到「百代前」的时间回溯,再由「忽闻弦管」拉回现实,时空交错中完成对张九龄的追思。二、以楼写人:风度楼本身即是张九龄风度的物化象征,「栋宇神鬼扶,柱石英灵聚」将建筑与人格合为一体,楼即人,人即楼。三、对比映衬:「临危识孤忠,去后枉劳思」以帝王的后悔反衬忠臣的孤独,一「识」一「思」道出君臣关系的荒谬。四、意象递进:从寒烟、古墓到白羽扇、千秋鉴,意象由外在环境渐次收拢到精神内核,层层聚焦于「风度」二字。
总体评价
此诗借登楼之机,追怀张九龄之风骨,以古鉴今。诗人将自然景物、历史记忆与个人情感融为一体,以「风度」为诗眼贯穿全篇。对开元天子「临危识孤忠」的讽刺,实则影射明末君主亲佞远贤的现实。全诗沉郁而不失清刚,追思中蕴含讽喻,堪称登临咏史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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