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九咏 其九 春蚕

明 · 邓云霄

译文

五马踌蹰久未归

五马徘徊许久没有归来

陌头愁见雉朝飞

在路上愁见野鸡在清晨飞起

眠多转觉蚕无力

休眠多了反觉得蚕已无力

桑老谁怜叶尽稀?

桑树老了谁来怜惜叶子都快没了?

心绪缠绵抽乱茧

心绪缠绵如抽取凌乱的蚕茧

啼痕乌咽理残机

带着泪痕哽咽着整理残破的织机

才成半匹输官税

刚织成半匹就要交纳官府税赋

又向他家作嫁衣。

又要为他人家做嫁衣裳。

赏析

题解
此诗宜春九咏其九春蚕,以五马踌蹰和雉朝飞的思妇起笔,从眠多无力和桑老叶稀的蚕之辛苦到心绪缠茧和啼痕残机的织妇之苦,末以半匹输税和他家嫁衣的剥削收束,将春蚕的辛苦与织妇之苦融合,对社会不公发出控诉。

逐句解读
「五马踌蹰久未归」——五马踌蹰很久不归。五马写太守的出行——丈夫在外做官久不回家。

「陌头愁见雉朝飞」——陌头愁见雉朝飞。雉朝飞用牧犊子雉朝飞之典写孤寡——看到雉朝飞而感伤孤独。

「眠多转觉蚕无力」——眠多反而觉得蚕无力。蚕眠写蚕蜕皮时的休眠——蚕眠多了反而没力气。

「桑老谁怜叶尽稀」——桑树老了谁怜惜叶子尽了稀少。叶尽稀写桑叶少了——老桑树叶子少了蚕没东西吃。

「心绪缠绵抽乱茧」——心绪缠绵抽着乱茧。心绪写愁思,抽乱茧写抽丝——愁思如蚕丝缠绵抽不尽。

「啼痕乌咽理残机」——啼痕呜咽整理残破的织机。乌咽写哭泣——含泪整理织机继续织布。

「才成半匹输官税」——才织成半匹就要交纳官税。输官税写交税——辛苦织的布大部分交了税。

「又向他家作嫁衣」——又替别人家做嫁衣。作嫁衣用为他人作嫁衣裳之典——辛苦织布却是给别人做嫁衣。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蚕为主题,以辛苦与剥削为核心。首联五马踌蹰对雉朝飞,思妇——丈夫久不归而见雉朝飞感伤孤独;颔联蚕眠无力对桑老叶稀,蚕之辛苦——蚕眠多无力而桑老叶少;颈联心绪缠茧对啼痕残机,织妇之苦——愁思如蚕丝而含泪理织机;尾联半匹输税对嫁衣他家,剥削——刚织好就交税而辛苦织的布给别人做嫁衣。

总体评价
此诗春蚕而以剥削为最深刻。才成半匹输官税、又向他家作嫁衣一联写出了剥削——才织成半匹布就要交官税而辛苦织的布又替别人家做嫁衣。心绪缠绵抽乱茧、啼痕乌咽理残机则以蚕丝和织机写织妇之苦——愁思如蚕丝缠绵抽不尽而含泪整理织机。眠多转觉蚕无力、桑老谁怜叶尽稀则以蚕和桑写蚕之辛苦——蚕眠多无力而桑老叶子少了无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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