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马台

明 · 邓云霄

译文

盖世当年气有无,霸王遗事见平芜。

当年盖世的气概如今似有似无,霸王的遗事只能从平野荒草中寻觅。

听歌帐底美人尽,戏马台前落日孤。

帐中听歌的美人都已不在,戏马台前只剩一轮孤零零的落日。

瓦碎空墙喧鸟雀,草深荒砌任樵苏。

碎瓦残墙间鸟雀喧闹,荒草深处的台阶上任人打柴割草。

更看硭砀云烟净,叹息英雄与世徂。

再看芒砀山云烟散尽,不禁叹息英雄已随世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戏马台,以盖世当年的项羽之气起笔,从帐底美人尽和台前落日孤的英雄末路到空墙鸟雀和荒砌樵苏的废墟之景,末以芒砀云烟净和英雄与世徂的永恒之叹收束,将戏马台的英雄末路写得苍凉而悲壮。

逐句解读
「盖世当年气有无」——盖世当年的气概如今还有没有。盖世写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有无写还有没有——项羽当年的豪气今日安在。

「霸王遗事见平芜」——霸王遗事只能从平芜中看到。霸王写项羽,平芜写荒草平地——项羽的遗迹在荒草中。

「听歌帐下美人尽」——听歌帐下的美人已尽。听歌帐下美人写虞姬——虞姬已死。

「戏马台前落日孤」——戏马台前落日孤独。戏马台写项羽戏马台,落日孤写夕阳下一片孤寂——英雄末路如落日。

「瓦碎空墙喧鸟雀」——碎瓦空墙上鸟雀喧闹。瓦碎空墙写废墟,喧鸟雀写鸟雀在此栖息——戏马台已成废墟。

「草深荒砌任樵苏」——草深的荒砌任凭樵夫砍柴。荒砌写荒废的台阶,任樵苏写任人砍柴——遗迹已荒废任人出入。

「更看芒砀云烟净」——更看芒砀山的云烟消散净尽。芒砀写刘邦发迹之地,云烟净写云烟散尽——刘邦的帝王之气也已成空。

「叹息英雄与世徂」——叹息英雄与世俱逝。英雄与世徂写英雄随时代消逝——英雄终将与世同亡。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戏马台为主题,以英雄末路为核心。首联盖世气概对平芜遗事,当年与今日——豪气不再而遗迹在荒草中;颔联帐下美人尽对台前落日孤,美人落日——虞姬已死而落日孤独;颈联空墙鸟雀对荒砌樵苏,废墟——碎瓦空墙鸟雀喧而荒草台阶任樵苏;尾联芒砀云烟对英雄与世,永恒之叹——刘邦的帝王之气也消散而英雄终将随世消逝。

总体评价
此诗戏马台而以英雄末路为最悲壮。更看芒砀云烟净、叹息英雄与世徂一联最为深沉——连刘邦的帝王之气也已消散,英雄不论成败终将与世同逝。听歌帐下美人尽、戏马台前落日孤则以虞姬和落日写项羽的末路——帐中美人已死而台前只剩落日,英雄与美人俱亡。瓦碎空墙喧鸟雀、草深荒砌任樵苏则以废墟写今日的戏马台——碎瓦空墙鸟雀喧闹而荒草台阶任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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