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秘书还楚

明 · 邓云霄

译文

登山临水远将归

登山临水,你即将远行归去

木叶萧萧四牡騑

落叶萧萧,四匹马拉的车驾奔驰

五两浮湘秋浦阔

测风器飘动,湘江秋水宽阔

三杯把袂故人稀

举杯握手道别,故人已是稀少

秘书夜冷燃藜阁

秘书省中夜深寒冷,燃藜照读于阁中

芳杜晴熏书锦衣

芳香的杜若在晴日里熏染着锦绣衣裳

醉罢楼头跨黄鹤

醉酒后在楼头跨上黄鹤

几时还向帝城飞

不知何时才能再飞回帝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陈秘书归楚地而作,从登高远望的离别场景写起,经水路湘江的想象,到对友人仕途的期许,末以黄鹤楼的浪漫意象作结,情致悠远。

逐句解读
「登山临水远将归,木叶萧萧四牡騑」——登山临水远行将归,木叶萧萧声中四匹马拉的车马奔驰。登山临水用楚辞登山临水兮送将归之意,木叶萧萧写秋景,四牡騑写车马行色。

「五两浮湘秋浦阔,三杯把袂故人稀」——候风器在湘江上飘浮秋水宽阔,三杯别酒执手相送故人稀少。五两用五两测风之器,浮湘写湘江水路;把袂写握别之状,故人稀写知交凋零。

「秘书夜冷燃藜阁,芳杜晴熏书锦衣」——秘书省夜寒有燃藜照读之阁,芳杜晴天熏染着锦衣还乡。燃藜用刘向燃藜之典喻夜读勤学,书锦衣用衣锦还乡之意,两句分写仕途与归途。

「醉罢楼头跨黄鹤,几时还向帝城飞」——醉后在黄鹤楼头骑上黄鹤,几时再向帝城飞回?跨黄鹤用费祎跨鹤登仙之典,黄鹤楼正在楚地;还向帝城飞写对友人再回京城的期盼。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行程为线索,从陆地到水路,从离别到归途,从现实到想象,空间不断拓展。颔联五两对三杯,器物对酒具,浮湘对把袂,水路对岸上,对仗精工;颈联燃藜对书锦,寒夜对晴日,仕途辛劳对归乡荣耀;尾联以黄鹤楼的仙话作结,将离别的感伤升华为诗意的想象。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而不伤感,以楚地风物和传说为送行增添了浪漫色彩。燃藜阁写仕途之勤苦,书锦衣写归乡之荣耀,醉罢跨黄鹤更将全诗推向超凡脱俗的境界。几时还向帝城飞既是对友人的期盼,也是诗人心系朝堂的微妙表露,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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