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宫词

明 · 邓云霄

译文

夜来风雨六宫愁

夜间风雨袭来六宫妃嫔满怀愁绪

人自伤心水自流

人独自伤心落泪而流水依旧自顾自地流淌

但羡舞腰偏入掌

只羡慕那舞腰纤细能入君王掌中把玩

谁怜团扇正迎秋

有谁怜惜那团扇正值秋天被弃置不用

黄金不买相如赋

纵有黄金也买不到司马相如的长门赋来挽回君心

青鸟虚随阿母游

青鸟白白地随西王母出游却毫无音信传来

基酌姮娥奔月后

细细思量嫦娥奔月之后

何如桑女陌东头

倒不如那陌东采桑的女子来得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秋宫词,以夜来风雨六宫愁的宫怨起笔,从舞腰入掌和团扇迎秋的得宠与失宠到相如赋和阿母游的宠爱之幻,末以姮娥奔月和桑女陌东头的仙凡对比收束,将宫怨写得深沉而清醒。

逐句解读
「夜来风雨六宫愁」——夜来风雨六宫都发愁。六宫写后宫,愁写愁绪——风雨夜后宫都在愁。

「人自伤心水自流」——人自伤心水自流。人自伤心写宫女各自伤心,水自流写水自顾自流——人与水各不相干。

「但羡舞腰偏入掌」——只羡慕舞腰偏偏能入掌中。舞腰入掌用赵飞燕掌上舞之典——得宠的如赵飞燕。

「谁怜团扇正迎秋」——谁怜惜团扇正迎着秋风。团扇迎秋用班婕妤秋扇见弃之典——失宠的如秋扇被弃。

「黄金不买相如赋」——黄金买不到相如的赋。相如赋用司马相如长门赋之典——千金买赋也唤不回恩宠。

「青鸟虚随阿母游」——青鸟徒然跟随西王母游历。青鸟阿母用西王母青鸟之典——仙家的青鸟也无法带来好消息。

「基酌姮娥奔月后」——斟酌嫦娥奔月之后。姮娥奔月用嫦娥奔月之典——嫦娥奔月后如何。

「何如桑女陌东头」——不如陌东头的采桑女。桑女陌东头用秋胡戏妻之典写民间采桑女——不如民间的采桑女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宫词为主题,以宫怨为核心。首联风雨六宫对人自伤心水自流,宫怨——风雨夜六宫愁而人水各不相干;颔联舞腰入掌对团扇迎秋,得宠与失宠——赵飞燕掌上舞而班婕妤秋扇见弃;颈联相如赋对青鸟游,宠爱之幻——千金买赋也唤不回恩宠而青鸟也无法带来好消息;尾联姮娥奔月对桑女陌东,仙凡对比——嫦娥奔月不如民间采桑女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诗秋宫词而以仙凡对比为最清醒。基酌姮娥奔月后、何如桑女陌东头一联最为清醒——嫦娥奔月成仙又如何?不如陌东头的采桑女自在,入宫不如民间。但羡舞腰偏入掌、谁怜团扇正迎秋则以飞燕掌舞和婕妤秋扇写得宠与失宠——一入掌一迎秋,一宠一弃。黄金不买相如赋、青鸟虚随阿母游则以长门赋和西王母写宠爱之幻——千金买赋无用而青鸟传信也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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