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杂体十九首并序 其十二 鞠歌行

明 · 邓云霄

译文

年年上巳与清明

年年上巳节和清明节

九衢车马嬉春晴

京城大道上车马喧阗,人们在春日晴光中嬉游

琼楼弄琵琶

高楼之上弹弄着琵琶

故作断肠声

故意的弹奏出令人断肠的声调

何人传此曲

不知是谁传出这首曲子

曲罢春郊遍青绿

曲子弹罢,春日郊野已遍披青绿

踏青女儿年十五

踏青的少女正值十五岁的年华

纤腰如柳向人舞

纤细的腰肢如柳枝般向人舞动

蹴鞠蹴鞠夜忘归

踢球啊踢球,入夜仍忘了归去

归来庭畔月移午

归来时庭院旁的月亮已移至中天

赏析

题解
《鞠歌行》为古乐府旧题,鞠即蹴鞠,古代踢球之戏。邓云霄此作以上巳清明春游为背景,先写都市春景与断肠琵琶,再写踏青女儿的蹴鞠嬉戏,将节日的欢乐氛围与青春的美好交织一体,末以夜归月移收束,余韵悠长。全诗色彩明丽,节奏欢快,在拟古乐府中别具清新之气。

逐句解读
「年年上巳与清明」年年上巳节与清明节,点明时令。

「九衢车马嬉春晴」京城大道上车马喧阗,人们在春日晴光中嬉游。

「琼楼弄琵琶」高楼之上有人弹弄琵琶。

「故作断肠声」故意的弹奏出令人断肠的声调,断肠之声反衬春日之乐,以悲音点缀繁华。

「何人传此曲」不知是谁人传出此曲。

「曲罢春郊遍青绿」一曲弹罢,春日郊野已遍披青绿,以音乐带出视觉画面,意象转换巧妙。

「踏青女儿年十五」踏青的少女十五岁年华,正值青春妙龄。

「纤腰如柳向人舞」纤细的腰肢如柳枝般向人舞动,以柳喻腰是传统手法但用在这里贴切自然。

「蹴鞠蹴鞠夜忘归」踢球啊踢球,入夜仍忘了归去,叠词复沓有乐府民歌之趣。

「归来庭畔月移午」归来时庭院旁的月亮已移至中天,写夜深而归,月影移午含蓄地写出嬉戏之久。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特点是以声与色的交织营造春日氛围。琼楼琵琶的断肠声与春郊遍绿的无声画面形成声色互转,曲罢换景的手法极为巧妙。纤腰如柳的比喻虽然常见,但与踏青女儿的活泼形象结合便显得生动而不俗。蹴鞠蹴鞠的叠词复沓既有乐府民歌的节奏感,又传达出嬉戏时兴奋呼喊的语气。末句月移午以景结情,不写欢乐之尽而以月影移位暗示时间流逝,含蓄蕴藉。全诗从白日到月午,时间线索贯穿始终,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的笔调描绘了一幅明代春日蹴鞠图,将都市繁华与少女嬉戏融为一体,情调活泼明快。诗歌节奏与蹴鞠的动感相呼应,声情俱佳。虽为拟古之作,却不落窠臼,自有一番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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