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诗三十首 其五 五微
明 · 邓云霄
译文
探春未了送春归
探春还未尽兴又送春归去,
万紫千红洗渐稀
万紫千红的花朵被雨洗得渐渐稀少。
馀艳卢姬堪(缺字)面
残余的艳丽如卢姬堪以傅面,
残香荀令待熏衣
残留的芳香待荀令用来熏衣。
乍迎丝竹临风笑
忽然迎着丝竹之声在风中含笑,
忽绕梁尘度曲飞
忽然余音绕梁化尘随曲飞散。
多少王孙金勒马
多少王孙公子骑着金勒骏马,
重来何处聘轻肥
再来时又能在何处炫耀轻裘肥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落花诗三十首其五,写探春未了而送春已至的匆忙,从万紫千红到馀艳残香的递减,从丝竹临风到梁尘度曲的听觉联想,末以王孙重来的无处骋轻肥收束,写出繁华过后的空虚。
逐句解读
「探春未了送春归」——探春还未尽兴就要送春归去了。未了写未尽兴,送春归写春已归去,探与送紧密相连——春来春去不过一瞬。
「万紫千红洗渐稀」——万紫千红的花色被雨洗得渐渐稀少。洗渐稀写春雨将花色冲淡,繁华渐褪。
「馀艳卢姬堪点面」——残馀的艳色如同卢姬可以点面妆。卢姬用卢姬照镜点面之典,写落花余色尚可如美人妆饰,馀艳尚存。
「残香荀令待熏衣」——残留的香气如同荀令待熏衣之用。荀令用荀彧荀令君之典,其衣带香气三日不散,写落花残香尚可熏衣,残香犹在。
「乍迎丝竹临风笑」——初迎丝竹之声在风中含笑。丝竹写音乐,临风笑写落花在风中如听乐而笑——花虽落而风姿尚存。
「忽绕梁尘度曲飞」——忽然如绕梁之余尘随乐曲飞散。绕梁尘用余音绕梁之典,写落花如余音般在空中飞旋——音乐的幻觉与落花的实景交融。
「多少王孙金勒马」——有多少王孙公子骑着金勒骏马。王孙金勒写贵族公子春游的华贵排场。
「重来何处聘轻肥」——再来时在何处展示轻裘肥马的奢华。聘轻肥写炫耀富贵,何处写春已归去无处可赏——繁华过后只剩空虚。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递减为节奏——从万紫千红到馀艳残香,从探春到送春。颔联卢姬点面对荀令熏衣,以美人与名士的典故写落花余韵;颈联丝竹临风对绕梁度曲,以音乐的意象写落花的动态;尾联以王孙重来的失落收束,繁华散尽后的空虚。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光消逝的迅速和彻底。探春未了送春归一句最为精炼——探春之兴未尽而送春之事已至,春之短促令人措手不及。多少王孙金勒马、重来何处聘轻肥则写出了繁华过后的荒凉——昨日还金勒轻裘、今日却无处可赏,富贵少年的失落也是落花的失落,人与花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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