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诗三十首 其十七 十七萧
明 · 邓云霄
译文
狂风夜动广陵潮
狂风在夜间掀动了广陵的潮水
逝水飘香不可招
流水飘着花香远去,再也无法招回
波上玉颜窥晓镜
水波之上,如玉的容颜映照着晨间的明镜
雨中珠泪湿残绡
细雨之中,珠泪打湿了残余的绢帕
瑶花仙种空存观
瑶花仙种的传说空留下遗迹供人观览
明月长桥渐罢箫
明月下的长桥边,箫声渐渐停歇
尚想龙舟游戏日
还在回想龙舟嬉戏的那个日子
到今杨柳亦萧条
到了如今,连杨柳也一片萧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落花诗三十首其十七,以广陵潮的狂风起笔,写出落花随逝水不可招回的悲壮,从玉颜珠泪的美人意象到瑶花仙种的空存虚设,末以龙舟游戏日和杨柳萧条的盛衰对比收束,将落花与扬州兴亡合一。
逐句解读
「狂风夜动广陵潮」——狂风在夜间卷动广陵的江潮。广陵即扬州,狂风广陵潮写大风卷起长江潮水,也暗含鲍照芜城赋之意——广陵的繁华如潮水般来去。
「逝水飘香不可招」——逝水中飘荡的花香不可再招回。逝水飘香写落花随水而去,不可招写一去不可复返——花如逝水不可挽。
「波上玉颜窥晓镜」——波上的玉颜如窥晨镜。玉颜写落花在水中的倒影如美人面,窥晓镜写如晨起照镜——花映水中如美人照镜,虚幻之美。
「雨中珠泪湿残绡」——雨中珠泪沾湿了残破的薄绡。珠泪写雨滴如泪,湿残绡写花瓣如残破的薄纱——雨打花落如泪湿绡纱。
「瑶花仙种空存观」——瑶花仙种只是空存观赏之名。瑶花仙种写花虽为仙种而终将凋零,空存观写仅供观赏不能永存——仙花亦落。
「明月长桥渐罢箫」——明月下的长桥渐渐停止了箫声。长桥箫声写二十四桥明月夜的繁华,渐罢箫写箫声渐歇——繁华已散。
「尚想龙舟游戏日」——还在回想龙舟嬉戏的日子。龙舟游戏写扬州隋炀帝龙舟下江南的盛事,尚想写追忆往昔。
「到今杨柳亦萧条」——到如今杨柳也已萧条。杨柳萧条写扬州今日的冷落——昔日龙舟繁华今日杨柳萧条,花与人同归于寂。
艺术手法
全诗以扬州为空间背景,以广陵潮为起兴,将落花与城市兴亡合一。颔联波上玉颜对雨中珠泪,水中花影与雨中花瓣两个凄美画面;颈联瑶花空存对长桥罢箫,花之虚名与人之离散对照;尾联以龙舟游戏与杨柳萧条的今昔对比收束,将落花之悲扩展为城市兴亡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广陵为背景写落花最为贴切——扬州以花闻名,花落则城衰。尚想龙舟游戏日、到今杨柳亦萧条一联以隋炀帝龙舟下扬州的盛事与今日杨柳萧条的冷落对比,一代帝王的花月繁华终成残梦。狂风夜动广陵潮、逝水飘香不可招则将落花与江潮合一——潮来花盛、潮去花落,不可抗拒的自然之力与历史之力同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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