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诗三十首 其二十五 二十五蒸

明 · 邓云霄

译文

少年豪侠浪相矜,旋过平阳复杜陵。

少年豪侠们浪荡地互相夸耀,刚过平阳又到杜陵。

兴到酒徒空有约,春残花债向谁征。

兴致来时酒徒之间徒有约定,春残之后花的债务向谁讨要。

更开金埒闲调马,试学吴歌戏采菱。

又在金色跑马场闲调骏马,试着学吴地歌曲戏谑地采菱。

游罢回鞭指芳树,仓庚飞去但闻鹰。

游玩结束回马挥鞭指着芳树,黄莺已飞走只听到鹰的叫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落花诗三十首其二十五,以少年豪侠的游乐为场景,从平阳杜陵的豪纵到酒徒空约和花债无征的失落,从调马采菱的闲趣到仓庚飞去但闻鹰的时令之变,写出春尽游乐的兴阑。

逐句解读
「少年豪侠浪相矜」——少年豪侠们浪荡地互相夸耀。浪相矜写少年人的意气之争,豪侠写尚武之风。

「旋过平阳复杜陵」——刚过平阳又到杜陵。平阳杜陵皆长安附近名胜,旋过复到写马不停蹄的游乐。

「兴到酒徒空有约」——兴致来时酒徒之间徒有约定。空有约写约而难赴——春残人散,酒约成空。

「春残花债向谁征」——春残之后花的债务向谁讨要。花债写赏花未尽之憾,向谁征写无人可偿——花已落尽而赏花之约未遂。

「更开金埒闲调马」——又在金色的跑马场闲调骏马。金埒用王武子金沟跑马之典,闲调马写春残无事唯调马遣兴。

「试学吴歌戏采菱」——试着学吴地歌曲戏谑地采菱。吴歌采菱写江南采菱之歌,试学戏采写闲中作乐。

「游罢回鞭指芳树」——游玩结束回马挥鞭指着芳树。回鞭指芳树写归途犹恋花树——花虽落而树犹在。

「仓庚飞去但闻鹰」——黄莺已经飞走只听到鹰的叫声。仓庚即黄莺春鸟,飞去写春鸟已去;闻鹰写鹰是秋天的猛禽——春去秋来,时令已转。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少年游乐为线索,写出春尽兴阑的转变。颔联酒徒空约对花债无征,人约之空与花债之无主对照;颈联调马对采菱,北方之武与南方之雅并写;尾联以回鞭指芳树的留恋和仓庚飞去闻鹰的时令转变收束,从春到秋的自然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写少年春游的兴阑最为生动。兴到酒徒空有约、春残花债向谁征一联将游乐的虚空写尽——酒约成空、花债无主,春残的遗憾无处补偿。游罢回鞭指芳树、仓庚飞去但闻鹰则以黄莺飞走、老鹰出场的物候变化写春尽——春天的鸟走了而秋天的鹰来了,少年回鞭指花树时的留恋中已有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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