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诗三十首 其二十 二十歌

明 · 邓云霄

译文

淡日和风熏绮罗,清明上巳乐偏多。

淡淡的日光和暖的微风吹拂着绮罗衣裳,清明和上巳节日的欢乐格外多。

飞花恋妓娇能舞,啼鸟怜香巧和歌。

飞花依恋着歌妓,娇美地如同翩翩起舞,啼鸟怜惜着花香,巧妙地和人歌唱。

剪彩纵难回锦树,铺茵还得卧青莎。

纵然剪纸为花也难以使锦树回春,但铺开茵席还可以卧在青青莎草之上。

大堤宴罢归来晚,素袜轻摇洛浦波。

大堤上的宴席散后归来已晚,素袜轻盈地踏过洛水之滨的微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落花诗三十首其二十,以清明上巳的春日佳节为场景,从飞花啼鸟的自然之乐到剪彩铺茵的人为之趣,末以大堤宴罢和洛浦波的仙意收束,将暮春之乐写得声色俱足。

逐句解读
「淡日和风熏绮罗」——淡淡的日光和暖风熏拂着绮罗衣裳。淡日和风写暮春的温和,熏绮罗写暖风拂过华美的衣裳,轻柔之至。

「清明上巳乐偏多」——清明和上巳节欢乐格外多。清明上巳是春日两个重要节日,乐偏多写节日中游乐之盛。

「飞花恋妓娇能舞」——飞花眷恋着歌妓如美人般娇媚善舞。恋妓写花似对歌者有情,娇能舞写花在风中如舞者般飘动。

「啼鸟怜香巧和歌」——啼叫的鸟儿怜惜花香巧妙地与歌声相和。怜香写鸟也爱花香,巧和歌写鸟鸣如与人对歌。

「剪彩纵难回锦树」——剪彩为人即使难以使锦树花开。剪彩用晋代剪彩为花之典,难回锦树写人工之花终究不能让真花重开。

「铺茵还得卧青莎」——铺草为席还可以躺在青莎之上。铺茵写以草地为席,卧青莎写躺在绿草上——花虽落而草地犹可卧。

「大堤宴罢归来晚」——大堤上的宴会结束归来已晚。大堤用汉乐府大堤曲之典,宴罢归来晚写春游尽兴而归。

「素袜轻摇洛浦波」——素袜轻轻摇动洛浦的水波。素袜洛浦用洛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之典,写归来时女子如洛神般步过水边——仙气飘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日佳节为场景,写暮春之乐。颔联飞花恋妓对啼鸟怜香,花与鸟都拟人化,自然与人事和谐统一;颈联剪彩难回对铺茵可卧,人工的徒劳与自然的实在对比;尾联以大堤宴罢和洛浦凌波收束,从人间之乐到仙界之想。

总体评价
此诗是落花组诗中最为轻快的一首。飞花恋妓娇能舞、啼鸟怜香巧和歌一联将花与鸟拟人化——花恋妓而舞、鸟怜香而歌,自然的万物都有情有义。剪彩纵难回锦树、铺茵还得卧青莎则写出了人与花的和解——花虽落而草地犹在,不必强求花回但可卧草而赏。素袜轻摇洛浦波的结尾则为春游平添仙气,将人间之乐上升为仙界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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