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诗三十首 其二十二 二十二阳

明 · 邓云霄

译文

走马看花兴欲狂,飘零万点思茫茫。

骑马看花兴致近乎疯狂,万点花飘零令人思绪茫茫。

绕园锦绣新闻宴,委地胭脂晚罢妆。

绕园锦绣花丛新近还听到设宴之声,委落在地的胭脂花瓣如同美人晚间卸妆。

系日恨无长命缕,留春那得返魂香。

想系住太阳只恨没有长命缕,想留住春天哪里能得到返魂香。

五陵子弟重相问,更待明年百草长。

五陵少年子弟再次相约,更要等到明年百草再长起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落花诗三十首其二十二,以走马看花的豪兴与飘零万点的茫茫之思对照,从锦绣闻宴的繁华到胭脂罢妆的落寞,从系日留春的不可能到五陵子弟的来年之约,写出花落人未散的执念。

逐句解读
「走马看花兴欲狂」——骑马看花兴致近乎疯狂。走马看花写春游的急切,兴欲狂写兴致之高至近乎疯狂——极度的欢愉中已隐含不安。

「飘零万点思茫茫」——万点花飘零令人思绪茫茫。飘零万点写落花之多,思茫茫写面对漫天落花时的茫然——花落如此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绕园锦绣新闻宴」——绕园的锦绣花丛新近还听到设宴之声。闻宴写花间设宴的盛事,锦绣写花之美。

「委地胭脂晚罢妆」——委落在地的胭脂花瓣如同美人晚间卸妆。委地胭脂写落花如胭脂般铺地,晚罢妆写如美人卸妆——花已凋零、妆已卸去。

「系日恨无长命缕」——想系住太阳只恨没有长命缕。系日用鲁阳挥戈退日之意,长命缕为端午节系臂的长命丝线,恨无写不可能系住时间。

「留春那得返魂香」——想留住春天哪里能得到返魂香。返魂香用汉武帝返魂香之典,那得写不可能使春回返——春去不可留。

「五陵子弟重相问」——五陵的少年子弟再次相约。五陵子弟写京城贵公子,重相问写来年再约。

「更待明年百草长」——更要等到明年百草再长起来。待明年写寄望来年,百草长写春回大地——花虽落而春会再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豪兴与茫然的矛盾为核心。首联走马看花的狂与飘零万点的茫对比,极乐与极忧同在;颔联闻宴对罢妆,花间设宴与花落卸妆的盛衰转换;颈联系日对留春,两个不可能的愿望并写;尾联以五陵子弟的重约和百草再长的来年收束,从不甘到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面对落花的矛盾心态——兴欲狂与思茫茫同在。系日恨无长命缕、留春那得返魂香一联写出了人类最根本的渴望——留住时间、逆转生死——但长命缕系不住日、返魂香唤不回春。五陵子弟重相问、更待明年百草长则以少年人不甘的口吻收束——花虽落而人会再来,春虽去而草会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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