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诗三十首 其二十八 二十八覃

明 · 邓云霄

译文

朝来散步出城南

早晨出来散步走出城南

风水淙淙响石潭

风水淙淙作响于石潭之间

残蕊树头还有几

树头上残留的花蕊还有多少

标梅林下仅存三

梅林下标致的梅花仅存三两

掠枝乳燕新成子

掠过枝头的乳燕刚刚孵出幼雏

拂叶飞蛾又变蚕

拂过树叶的飞蛾又变成了蚕

怅望丛花如梦里

惆怅地望着花丛如同在梦中

静依松桧结山龛

静静地依傍松桧结庐于山间石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落花诗三十首其二十八,以散步出城的闲适写起,从残蕊仅存的凋零到乳燕飞蛾的生命轮回,末以松桧山龛的归隐之志收束,将落花之叹引向超然的归隐。

逐句解读
「朝来散步出城南」——清晨散步走出城南。朝来散步写清晨的闲适,出城南写走向郊外。

「风水淙淙响石潭」——风声水声淙淙回响在石潭。风水淙淙写自然之声,响石潭写水声在石潭中回荡,清幽之境。

「残蕊树头还有几」——残存的花蕊在树头还有几朵。残蕊还有几写花已几近落尽,疑问中含惋惜。

「标梅林下仅存三」——标梅的林下仅存三两朵。标梅用诗经摽有梅之典,写梅子落下,仅存三写花已稀少——如摽梅之期已至。

「掠枝乳燕新成子」——掠过枝头的乳燕刚孵出幼鸟。乳燕新成子写春天燕子繁育后代,新生命的诞生。

「拂叶飞蛾又变蚕」——拂过叶子的飞蛾又变成了蚕。飞蛾变蚕写昆虫的生命轮回,蚕蛾交替——自然界的生死循环不停。

「怅望丛花如梦里」——怅然望着丛花如在梦中。如梦里写花事如梦——盛时已不可追。

「静依松桧结山龛」——静静地依傍松桧在山中筑龛修行。松桧写山中常青之树,结山龛写筑龛修行——从落花之悲转向归隐之志,松桧不凋何必悲花落。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然观察为线索,从花的凋零到动物的生命轮回,最后转向人的精神归宿。颔联残蕊还有几对标梅仅存三,花的凋零已到尽头;颈联乳燕成子对飞蛾变蚕,新生命的延续与花的消亡对比——花虽落而生命不止;尾联以如梦的怅望和山龛的归隐收束,从感性到理性再到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将落花之悲引向归隐之志,是组诗中最具超脱精神的一首。掠枝乳燕新成子、拂叶飞蛾又变蚕一联写出了自然界的生命轮回——花虽落而燕有子、蛾化蚕,生与死循环不停。怅望丛花如梦里、静依松桧结山龛则以松桧常青对抗花之短暂——何必悲落花?松桧不凋,归隐山林才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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