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瓦官寺观竹酌赋

明 · 邓云霄

译文

同人喜于野,素尚敦夙秉。

志同道合之人喜爱郊野之游,朴素高雅的志趣是向来秉持的。

选胜到城南,顿入清凉境。

寻访胜景来到城南,顿时进入了清凉的世界。

悬梦一径幽,秀竹千竿挺。

梦牵魂绕的小径幽深,秀美的竹子千竿挺立。

不见火龙飞,但看苍玉映。

不见火龙飞腾的炎热,只看到苍翠如玉的竹影交映。

微风度万叶,天籁自寥迥。

微风吹过万千竹叶,天籁之音自然悠远回荡。

青浮白氎巾,绿动金杯影。

青翠之色浮现在白棉布头巾上,绿色在金杯的倒影中晃动。

扫地坐莓苔,一片罗茵净。

打扫地面坐在青苔之上,一片如锦席般洁净。

伊蒲行素盘,晚饭催清磬。

素斋端上朴素的盘子,晚饭时分传来清越的磬声。

夕阳斜透林,侧布金光竟。

夕阳斜射穿透竹林,金色的光芒洒满四周。

淹留澹爽襟,宴笑开谈柄。

流连忘返使胸襟淡泊清爽,宴饮笑谈打开了话头。

曰余寡谐俗,此君得吾性。

说我少与世俗相合,这竹子正合我的性情。

游非三湘远,迹偶七贤并。

出游虽不如三湘遥远,行迹却偶与竹林七贤相并。

陶然羲皇上,诸虑已尽屏。

陶然自得如上古羲皇之世,各种思虑已完全屏除。

愿截翠琅玕,吹笙踏缑岭。

愿截取翠绿的竹子,吹着笙踏上缑氏仙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云霄与友人在瓦官寺观赏竹林、饮酒赋诗之作。瓦官寺为南京名刹,以竹林清幽著称。诗中描绘了竹林的清雅之境,表达了诗人超脱世俗、追慕魏晋风度的高洁情怀,末尾以截竹吹笙、欲登仙岭的想象收束,将竹之清韵推向出尘之境。

逐句解读
「同人喜于野,素尚敦夙秉」——志同道合之人喜爱郊野之游,朴素高雅的志趣是向来秉持的。

「选胜到城南,顿入清凉境」——寻访胜境来到城南,顿时进入清凉的世界。

「悬梦一径幽,秀竹千竿挺」——梦牵魂绕的小径幽深,秀美的竹子千竿挺立。

「不见火龙飞,但看苍玉映」——不见火龙飞腾的炎热,只看到苍翠如玉的竹影交映。

「微风度万叶,天籁自寥迥」——微风吹过万千竹叶,天籁之音自然悠远回荡。

「青浮白氎巾,绿动金杯影」——青翠之色浮现在白色的棉布头巾上,绿色在金杯的倒影中晃动。

「扫地坐莓苔,一片罗茵净」——打扫地面坐在青苔之上,一片如锦席般洁净。

「伊蒲行素盘,晚饭催清磬」——素斋端上朴素的盘子,晚饭时传来清越的磬声。

「夕阳斜透林,侧布金光竟」——夕阳斜射穿透竹林,金色的光芒洒满四周。

「淹留澹爽襟,宴笑开谈柄」——流连忘返使胸襟淡泊清爽,宴饮笑谈打开了话柄。

「曰余寡谐俗,此君得吾性」——说我少与世俗相合,这竹子正合我的性情。

「游非三湘远,迹偶七贤并」——出游虽不如三湘遥远,行迹却偶与竹林七贤相并。

「陶然羲皇上,诸虑已尽屏」——陶然自得如上古羲皇之世,各种思虑已完全屏除。

「愿截翠琅玕,吹笙踏缑岭」——愿截取翠绿的竹子,吹笙踏上缑氏仙岭。

艺术手法
一、以色写竹:「苍玉映」「青浮」「绿动」,青、绿、苍三色交替,以玉喻竹质感温润,色彩渲染层次丰富。二、声色交织:「微风度万叶,天籁自寥迥」以声写竹,「青浮白氎巾,绿动金杯影」以色写竹,声色相生,竹韵全出。三、由实入虚:前半段实写竹林之景,后半段转入精神世界的抒发,「陶然羲皇上」将场景由实境升华为心境,末句「吹笙踏缑岭」更入仙道之境。四、典故暗合:以「七贤并」暗合竹林七贤,以「缑岭」暗用王子晋吹笙登仙之典,将赏竹之举与魏晋风度、仙道追求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瓦官寺赏竹为线索,从寻胜入寺到流连忘返,从感官享受上升到精神超脱,层次分明。诗人以竹自况,以七贤自比,以仙道为期,展现了一个明末士人在浊世中寻求心灵净土的努力。全诗清而不寒,雅而不孤,在明代山水寺观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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