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王三诗 其二 黄牡丹

明 · 邓云霄

译文

曾侍君王捧玳筵

曾经侍奉君王在华美的宴席上

御袍相映曲池前

与御袍的黄色交相辉映在曲池之前

休誇汉苑妆如月

不必夸耀汉宫中妆容如月般美丽

不羡潘妃步蹴莲

也不羡慕潘妃步步生莲的风姿

丛菊无缘窥艳冶

丛生的菊花无缘窥见你的艳丽

流莺何意妒婵娟

黄莺有什么理由嫉妒你的美好

姚家旧谱君休问

姚家的旧有花谱你不必再问

凝碧沈香起暮烟

凝碧池与沉香亭升起暮色中的烟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花王三诗其二,咏黄牡丹。以宫廷贵妇比拟黄牡丹的雍容华贵,从君王御宴到汉苑潘妃,以帝王后妃的典故渲染其皇家气派,末以姚黄旧谱与凝碧沈香收束,将牡丹之王的家世与气韵写出。

逐句解读
「曾侍君王捧玳筵」——曾经侍奉君王在玳瑁宴席上。侍君王写黄牡丹如曾侍御前之美人,捧玳筵写其出席盛大宴会,皇家气派。

「御袍相映曲池前」——御袍与花色相映照在曲池之前。御袍为帝王黄袍,与黄牡丹同色相映,曲池前写宫廷园林中的美景。

「休誇汉苑妆如月」——休要夸耀汉苑中美人妆如明月。汉苑妆如月写汉代宫女的美丽,休誇写黄牡丹之美更胜汉宫佳人。

「不羡潘妃步蹴莲」——不必羡慕潘妃步步生莲。潘妃用齐潘妃步步生莲之典,不羡写黄牡丹的姿态不必羡慕潘妃的莲步,自有其雍容之美。

「丛菊无缘窥艳冶」——丛菊没有缘分窥见它的艳冶。丛菊秋花,与牡丹不同时令,无缘窥写黄牡丹春日的艳冶非秋菊所能想象。

「流莺何意妒婵娟」——流莺为何要嫉妒它的美丽。婵娟写黄牡丹如美人,流莺妒写鸟儿也为之嫉妒,以鸟的嫉妒反衬花之美。

「姚家旧谱君休问」——姚家旧日的花谱你就别问了。姚家指姚黄牡丹,为黄牡丹中的极品,君休问写此花之美已超过花谱所载,不必再查证身世。

「凝碧沈香起暮烟」——凝碧池和沈香亭升起暮烟。凝碧用凝碧池之典,沈香用沈香亭之典,皆唐代宫廷赏花之地,起暮烟写暮色中的皇家气象,也暗示繁华如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宫廷意象构建黄牡丹的雍容气质。颔联汉苑对潘妃,汉代与南朝的后妃之美并举,以休誇不羡写黄牡丹更胜一筹;颈联丛菊对流莺,秋花与春鸟的衬托,写黄牡丹艳冠群芳;尾联以姚黄谱系和唐代宫廷的暮烟收束,将花之王的家世与历史的沧桑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诗咏黄牡丹而全以皇家气象出之,与绿牡丹的仙子气质截然不同。御袍相映曲池前写黄色与御袍同辉,点明其尊贵身份。姚家旧谱君休问、凝碧沈香起暮烟以花谱与宫廷暮烟作结,繁华之中已见沧桑——凝碧沈香都是前朝胜景,如今只剩暮烟,艳极而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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