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莫舞

明 · 邓云霄

译文

夜寒鬼母哭秋郊,一龙一蛇今更交。

夜寒中鬼母在秋郊哭泣,一龙一蛇如今又交织争斗。

莲花光吐双虹碎,谁人拦箾反相背?

莲花般的光芒吐出双虹碎裂,是谁拿着竹竿反而背道而驰?

汉王已起楚王醉。

汉王已经起身楚王却已醉了。

公莫舞,夜渐阑。

公莫舞了夜色渐渐将尽。

亚父亚父不解事,请君试问芒砀山。

亚父啊亚父你不明事理,请你试着去问问芒砀山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公莫舞,以鸿门宴为背景,以鬼母哭郊和龙蛇交替的天象起笔,从莲花虹碎的剑光到公莫舞的项庄舞剑,末以亚父不解事和芒砀山的刘邦发迹收束,将鸿门宴的剑拔弩张写得惊心动魄。

逐句解读
「夜寒鬼母哭秋郊」——夜寒时鬼母在秋郊哭泣。鬼母用博物志鬼母之典,哭秋郊写鬼哭之兆——不祥之兆预示天下将乱。

「一龙一蛇今更交」——一龙一蛇如今再次交战。龙蛇用龙蛇起陆之典,今更交写龙蛇交战——楚汉相争。

「莲花光吐双虹碎」——莲花剑光吐出双虹碎裂。莲花光写剑光如莲花,双虹碎写双虹被剑光斩碎——项庄舞剑的剑光。

「谁人拦箾反相背」——谁人用箾拦挡反而相背。拦箾写樊哙用盾牌拦挡,反相背写反而与项庄背道而驰——樊哙阻挡项庄。

「汉王已起楚王醉」——汉王已经起身而楚王已醉。汉王写刘邦,已起写刘邦借机逃脱,楚王写项羽,醉写项羽醉而不察——鸿门宴的转折。

「公莫舞,夜渐阑」——公莫舞,夜色渐深。公莫舞即项庄舞剑之曲名,夜渐阑写夜深——夜深而宴会将散。

「亚父亚父不解事」——亚父亚父你不解事。亚父写范增,不解事写不懂事——范增举玦而项羽不应。

「请君试问芒砀山」——请你试问芒砀山。芒砀山写刘邦隐居发迹之地——刘邦有天子之气岂是能杀得了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公莫舞为主题,以鸿门宴的剑拔弩张为核心。首联鬼母哭郊对龙蛇交战,不祥之兆与天下大乱——天象示警而楚汉交兵;颔联莲花虹碎对拦箾相背,剑光与阻挡——项庄舞剑而樊哙拦挡;颈联汉王起对楚王醉,逃脱与醉酒——刘邦趁机脱身而项羽醉不察;尾联公莫舞和亚父不解事,舞剑与叹恨——舞剑终成空而范增恨项羽不听劝。

总体评价
此诗公莫舞而以鸿门宴的紧张为最。汉王已起楚王醉一句写出了鸿门宴的关键转折——刘邦已借机逃脱而项羽还在醉中。莲花光吐双虹碎、谁人拦箾反相背则以剑光和盾牌写舞剑的惊险——剑光如莲花碎虹而樊哙持盾拦挡。亚父亚父不解事、请君试问芒砀山则以范增的叹恨收束——范增不解事不如去问芒砀山,刘邦有天子气不是人力能杀的。夜寒鬼母哭秋郊、一龙一蛇今更交则以天象写人间——鬼母哭而龙蛇交,天下大乱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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