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大庾岭二首 其一

明 · 邓云霄

译文

叱驭层峦冒险行,瘴烟回合旅魂惊。

驾车越过重重山峦冒险前行,瘴气烟雾回旋缭绕,旅人的心魂惊悸不安。

山盘鸟道无三蜀,路凿羊肠亦五丁。

山路盘旋如鸟飞之道,不亚于蜀地之险,道路开凿于羊肠小径,也似五丁开山之艰。

古庙风悲唐相树,荒屯月冷汉家营。

古庙旁寒风悲鸣,吹过唐代丞相手植之树,荒凉的驻地上月光凄冷,照着汉代军营遗迹。

故乡东望频回首,恨逐飞云片片生。

向东远望故乡频频回头,乡愁追逐着飞云,片片涌上心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度大庾岭二首其一,以叱驭层峦的险峻起笔,从瘴烟旅魂和鸟道五丁的岭路之险到唐相古树和汉家荒营的历史之叹,末以故乡东望和恨逐飞云的思乡收束,将大庾岭的险与思乡之愁融合。

逐句解读
「叱驭层峦冒险行」——驱车翻越层峦冒险前行。叱驭用王尊叱驭之典写忠臣赴险——冒险翻越大庾岭。

「瘴烟回合旅魂惊」——瘴烟回旋合拢旅人魂魄受惊。瘴烟写南方瘴气,旅魂惊写旅人受惊——岭上瘴气令人惊。

「山盘鸟道无三蜀」——山路盘旋如鸟道不下于三蜀。鸟道写只有鸟才能飞过的路,无三蜀写不亚于蜀道之险——大庾岭如蜀道般险。

「路凿羊肠亦五丁」——路凿在羊肠小道上也有如五丁开山。羊肠写弯曲小路,亦五丁用五丁开山之典——开路如五丁开山般艰难。

「古庙风悲唐相树」——古庙中秋风吹悲唐相所植之树。唐相树写张九龄开大庾岭路所植之树——张九龄的遗迹。

「荒屯月冷汉家营」——荒废的屯营月色寒冷如汉家军营。汉家营写汉代在此驻军——汉代遗迹。

「故乡东望频回首」——东望故乡频频回头。东望写向东望故乡,频回首写不断回头——思乡之情。

「恨逐飞云片片生」——恨随飞云一片一片生出。恨逐飞云写愁恨如飞云般涌出——思乡之恨如云不断。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度大庾岭为主题,以险与愁融合为核心。首联叱驭层峦对瘴烟旅魂,赴险与受惊——冒险前行而瘴烟惊魂;颔联鸟道三蜀对羊肠五丁,岭路之险——如蜀道鸟道而开路如五丁;颈联唐相古树对汉家荒营,历史之叹——唐相遗迹和汉家军营;尾联故乡东望对恨逐飞云,思乡——频频回头而愁恨如云。

总体评价
此诗度大庾岭而以思乡为最动人。故乡东望频回首、恨逐飞云片片生一联写出了过岭时的思乡之痛——频频回首东望而愁恨如飞云一片一片涌出。古庙风悲唐相树、荒屯月冷汉家营则以唐相和汉家写大庾岭的历史——张九龄开路的树还在而汉家军营已荒废。山盘鸟道无三蜀、路凿羊肠亦五丁则以蜀道和五丁写大庾岭的险——山路如鸟道不下于蜀道而开路如五丁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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