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都门风沙大作
明 · 邓云霄
译文
南飞本弱羽,复被风沙欺。
南飞的本就是弱小的羽翼,又遭到风沙的欺凌。
咫尺不辨人,驱车将安之。
咫尺之间辨不清人影,驱车将往何处去。
宾朋饯远郊,执手伤路岐。
宾朋在远郊饯别,执手时为分岔的歧路而伤感。
呜咽不能语,仰视浮云驰。
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仰头看着浮云奔驰而去。
浮云捲长风,飘散无定期。
浮云卷着长风,飘散没有定规的时期。
回首望春明,顷刻即天涯。
回头望向春明门,顷刻之间已是天涯。
臣心如皦日,匪石不可移。
臣子的心如同皦洁的太阳,不是石头不可移动。
怀人兼恋阙,立马且迟迟。
怀念故人兼且眷恋朝廷,勒住马暂且迟缓前行。
赠言同心者,努力崇令规。
赠言给同心之人,努力尊崇美好的规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离开京城时风沙大作之景,以自然界的风沙暗喻仕途的险恶,抒写了诗人离京时内心的矛盾——既有对友朋的不舍,又有对君主的忠诚;既有被风沙所欺的委屈,又有"臣心如皦日"的坚定。全诗情景交融,情感真挚而深沉。
逐句解读
「南飞本弱羽,复被风沙欺」南飞的本就是弱小的羽翼,又遭到风沙的欺凌,以弱羽自喻,写离京时的无助与委屈。
「咫尺不辨人,驱车将安之」咫尺之间辨不清人影,驱车将往何处去,写风沙之猛与前途之迷茫。
「宾朋饯远郊,执手伤路岐」宾朋在远郊饯别,执手时为分岔的歧路而伤感,写离别之痛。
「呜咽不能语,仰视浮云驰」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仰头看着浮云奔驰而去,以浮云写身世的漂泊不定。
「浮云捲长风,飘散无定期」浮云卷着长风,飘散没有定规的时期,写命运的无常。
「回首望春明,顷刻即天涯」回头望向春明门,顷刻之间已是天涯,写离开京城的迅速与惆怅。
「臣心如皦日,匪石不可移」臣子的心如同皦洁的太阳,不是石头不可移动,表白忠心不移。
「怀人兼恋阙,立马且迟迟」怀念故人兼且眷恋朝廷,勒住马暂且迟缓前行,写内心矛盾——既不得不走又不愿离去。
「赠言同心者,努力崇令规」赠言给同心之人,努力尊崇美好的规度,以劝勉作结,寄托对同道中人的期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风沙为全篇背景,既是实景又是隐喻——自然的风沙与仕途的风沙融为一体。
"南飞本弱羽"以鸟喻人,"复被风沙欺"将自然之景与政治之境叠合。
"浮云"意象两次出现,先写"仰视浮云驰"写身世漂泊,再写"浮云捲长风"写命运无常,层层加深。
"臣心如皦日,匪石不可移"以日月和磐石为喻,化用《诗经》"我心匪石",表白忠贞,掷地有声。
"怀人兼恋阙"将友情与忠君并提,"立马且迟迟"以动作写内心矛盾,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将风沙之景与离京之情融为一体,既有自然景象的生动描写,又有内心情感的深沉抒发。从弱羽被欺到臣心如日,从浮云飘散到立马迟迟,诗人以层层递进的方式展现了离京时复杂矛盾的心境。全诗情感真挚,语言质朴有力,既有离别的伤感又有忠贞的坚毅,是一首情感层次丰富的行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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