郴州义帝陵

明 · 邓云霄

译文

王气摧残骨已收

帝王之气已被摧毁,遗骨早已收敛安葬

千年遗迹落荒邱

千年遗迹如今落在荒丘之上

林间似走秦时鹿

林间仿佛还有秦朝逃奔的鹿群

树杪如啼楚国猴

树梢上好像有楚国的猿猴在啼叫

伏剑江中魂渺渺

在江中伏剑自刎,魂魄渺渺远去

听歌垓下夜悠悠

在垓下听四面楚歌,长夜悠悠无尽

汉家陵阙今何在?

汉朝的陵阙如今又在哪里?

往事伤心任水流。

伤心往事任由流水冲逝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郴州义帝陵,以王气摧残和骨已收的义帝之死起笔,从秦时鹿走和楚国猴啼的亡国之象到伏剑江中和听歌垓下的两段悲史,末以汉家陵阙和任水流去的往事收束,将义帝陵的悲史写得沉痛而苍凉。

逐句解读
「王气摧残骨已收」——王气被摧残遗骨已收敛。王气写义帝的帝王之气,骨已收写遗骨已被收葬——义帝的帝王之气已被摧毁。

「千年遗迹落荒邱」——千年遗迹落在荒丘之上。千年写时间久远,遗迹落荒邱写遗迹在荒丘——义帝陵已荒废。

「林间似走秦时鹿」——林间似乎有秦时的鹿在奔跑。秦时鹿用逐鹿中原之典——亡国之战如逐鹿。

「树杪如啼楚国猴」——树梢上似有楚国的猴子在啼叫。楚国猴用沐猴而冠之典——项羽沐猴而冠终失天下。

「伏剑江中魂渺渺」——伏剑于江中魂魄渺渺。伏剑写义帝被项羽派人杀害于江中——义帝惨死江中。

「听歌垓下夜悠悠」——垓下听楚歌的夜晚漫长。听歌垓下用项羽四面楚歌之典——项羽最终也亡了。

「汉家陵阙今何在」——汉朝的陵阙如今在哪里。汉家陵阙写汉朝的皇陵宫殿——汉朝也已成往事。

「往事伤心任水流」——伤心的往事任凭水流去。往事伤心写令人伤心的往事,任水流写任凭随水流去——一切往事都如水流。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义帝陵为主题,以亡国的悲史为核心。首联王气摧残对遗迹荒邱,义帝之死——王气被摧而遗迹荒废;颔联秦时鹿走对楚国猴啼,两个亡国之象——逐鹿中原而沐猴而冠;颈联伏剑江中对听歌垓下,两段悲史——义帝被杀于江而项羽败于垓下;尾联汉家陵阙对往事水流,一切皆空——汉朝也已成往事而伤心事任水流。

总体评价
此诗义帝陵而以亡国的悲史为最。汉家陵阙今何在、往事伤心任水流一联最为沉痛——连汉朝的陵阙都不在了,何况义帝的荒冢,一切伤心往事都任水流去。伏剑江中魂渺渺、听歌垓下夜悠悠则以义帝被杀和项羽败亡两段悲史写楚汉之际——义帝死于江中而项羽败于垓下,杀义帝的人也亡了。林间似走秦时鹿、树杪如啼楚国猴则以逐鹿和沐猴两个典故写亡国——逐鹿中原和沐猴而冠都是亡国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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