阊门春望

明 · 邓云霄

译文

王孙愁见草萋萋

游子愁见那萋萋芳草

客里逢春意转迷

客居他乡逢着春天,心意反而更加迷惘

几处艺兰依浅浦

几处种植的兰花依傍着浅水之浦

谁家拾翠上平堤

谁家女子在平坦的堤岸上拾翠踏青

荒台旧苑孤烟外

荒废的台阁旧苑在孤烟之外

流水闲云野日西

流水潺潺闲云悠悠,野外夕阳西沉

欲写春来无限恨

想要写出春天到来时那无尽的怅恨

东风时倩一鹃啼

东风中不时请杜鹃代我啼叫思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阊门春望为题。阊门是苏州城西门,亦是繁华之地。诗人客居吴地,春日登阊门远望,满目春色反添愁思。全诗以乐景写哀情,将春光与愁绪交织,表达游子的思乡之苦和身世之感。

逐句解读
「王孙愁见草萋萋」王孙游子愁见芳草萋萋,化用《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以春草触动游子思归之情。

「客里逢春意转迷」客居他乡逢着春天,心意反而更加迷惘,春色越美,游子越感落寞。

「几处艺兰依浅浦」几处种植兰花的地方依傍着浅水之浦,艺兰即种兰,兰为高洁之花,点出吴地文雅的风物。

「谁家拾翠上平堤」谁家的女子在平坦的堤岸上拾取翠鸟的羽毛,拾翠是春日踏青的习俗,以他人的闲适反衬自己的孤寂。

「荒台旧苑孤烟外」荒废的台阁和旧时的苑囿在孤烟之外,写历史遗迹的荒凉,暗含兴亡之叹。

「流水闲云野日西」流水潺潺,闲云悠悠,野外的夕阳西沉,以淡远的暮景收束颔联的历史感慨。

「欲写春来无限恨」想要写出春天到来时那无尽的怅恨,「东风时倩一鹃啼」东风中不时请杜鹃代为啼叫,化用杜鹃啼血思归的传说,以鹃啼寄托思乡之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十分突出。春草、艺兰、拾翠本是美好的春日意象,却因愁见意转迷而染上愁绪。颈联以荒台旧苑与流水闲云的对比,将历史的沧桑与自然的永恒并置,以景寓情。尾联倩一鹃啼的构思巧妙,诗人有恨而不能言、不愿言,只能借杜鹃代为啼诉,含蓄蕴藉。全诗从望中所得写到心中所感,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春望为题的客愁之作。诗人以阊门春景为背景,将游子的思乡之愁与历史兴亡之感融为一体。全诗格调清丽而情调沉郁,以春日的美好反衬客居的落寞,以历史的荒凉映照现实的孤独。尾联以杜鹃代啼收束,将无限的愁恨浓缩于一声鹃啼之中,含蓄而有不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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