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癸亥夏五渡江访诸友暮归既登舟而风雨骤至

明 · 邓雅

译文

清晨访故旧,及暮始言还。

清早去拜访老友,到了傍晚才说起回程。

发棹风雨至,去留良独难。

刚开船风雨就骤然降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实在难以抉择。

小舟如一叶,出没波涛间。

小船如同一片落叶,在波涛之间时隐时现。

兀坐丧神魄,相顾惨不欢。

呆坐船上吓得魂飞魄散,彼此相看面色惨淡毫无欢颜。

此身尽沾濡,那复惜衣冠。

浑身都被雨水打湿,哪里还顾得上爱惜衣冠。

在险犹仓猝,历险心始寒。

身处险境尚且仓皇失措,经历危险之后心中才开始发寒。

从兹慎行止,宁复婴忧患。

从此以后行事要谨慎,宁可不再招惹忧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洪武癸亥夏五渡江访诸友暮归既登舟而风雨骤至,写渡江遇风雨的惊险。从清晨访友暮归写起,以风雨骤至、小舟如叶写险境,以兀坐丧魄写惊惧,末以"从兹慎行止,宁复婴忧患"写历险后之警醒。

逐句解读
「清晨访故旧,及暮始言还」——清晨访问故旧,到暮方才言还。

「发棹风雨至,去留良独难」——发棹风雨骤至,去留确实两难。

「小舟如一叶,出没波涛间」——小舟如同一叶,出没在波涛之间。

「兀坐丧神魄,相顾惨不欢」——兀坐丧失神魄,相顾惨然不欢。

「此身尽沾濡,那复惜衣冠」——此身尽被沾湿,哪还顾惜衣冠。

「在险犹仓猝,历险心始寒」——在险中犹觉仓猝,历险之后心才发寒。

「从兹慎行止,宁复婴忧患」——从此谨慎行止,宁复遭受忧患。

艺术手法
"小舟如一叶,出没波涛间"以一叶写小舟之危,以出没写风浪之险。

"兀坐丧神魄"以丧神魄写惊惧之极。

"在险犹仓猝,历险心始寒"以在险与历险之后对比,写惊惧之后怕。

总体评价
此诗写渡江遇险真切惊心,"在险犹仓猝,历险心始寒"为最真实之句,险中不觉怕而事后始寒,写出了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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