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观灯诗五首 永乐二十年正月十五日进

明 · 邓林

译文

上苑春如画,东风夜不寒。

皇家御苑中春色美如画卷,东风吹拂的元宵之夜并不寒冷。

月从今夕满,灯许万人看。

月亮从今夜起圆满高悬,花灯允许万千百姓前来观赏。

鳌背三山耸,天边列宿攒。

鳌山灯背上三座仙山高耸入云,天边星宿般的灯火攒聚闪烁。

金吾那有禁,行乐任盘桓。

执金吾哪里还有宵禁之令,任凭百姓纵情游乐流连忘返。

月影移宫扇,灯光烛御筵。

月影移过宫廷的扇形仪仗,灯火照耀着皇帝的御筵。

鱼龙呈百戏,笙鹤会群仙。

鱼龙灯呈现出百般戏乐,笙鹤齐鸣仿佛群仙聚会。

花发连枝树,人游不夜天。

花灯犹如连理枝树上繁花盛开,游人徜徉在灯火不夜的天城中。

华夷欣共乐,万寿祝尧年。

华夷万邦欣然同乐,祝愿皇帝万寿如同尧年般绵长。

欲识鳌山趣,先从境界论。

要领略鳌山灯的妙趣,先从整体境界来论述。

佛来西域远,星拱北辰尊。

佛像从遥远的西域运来,群星拱卫北辰般的天子至尊。

乐事生田野,欢声蔼禁垣。

欢乐之事遍及民间田野,欢声笑语洋溢在宫禁城垣之中。

太平端有象,稽首荷君恩。

太平盛世确实有其征象,叩首感谢君王的恩典。

白叟挈黄童,观灯紫禁中。

白发老翁携着黄发孩童,在紫禁城中观赏花灯。

恩从三殿出,乐与万方同。

皇恩从皇极等三殿中传出,欢乐与天下万方共享。

天近瞻华衮,年登谢化工。

天子近在咫尺得以瞻仰华衮威仪,丰收之年感谢天地造化之功。

太平歌一曲,沉醉倚东风。

高唱一曲太平之歌,在沉醉之中倚着春风。

弱水还琼岛,星桥驾碧虚。

弱水流绕还到琼岛,星桥横架在碧空之上。

九重天近处,一岁月圆初。

在九重天最近的紫禁城中,正值一年中月亮初次圆满之时。

胜景看逾好,新诗画不如。

胜景越看越好,新写的诗也画不如它。

微臣逢盛事,献颂愧才疏。

微臣有幸逢此盛大之事,进献颂歌只愧才学疏浅。

赏析

题解
此为邓林于永乐二十年(1422年)正月十五元宵节进呈的观灯应制组诗,共五首。诗中描写上苑灯火辉煌、鳌山百戏、鱼龙呈祥的盛大场面,又以华夷共乐、万寿祝尧的歌颂之辞称美永乐盛世,格调典丽堂皇,体现了明代台阁体应制诗的典型风貌。

逐句解读
「上苑春如画,东风夜不寒」——皇家御苑中春色如画,东风吹拂元宵之夜不觉寒冷。

「月从今夕满,灯许万人看」——月亮从今夜起圆满,花灯允许万千百姓来观赏。

「鳌背三山耸,天边列宿攒」——鳌山灯背上三座仙山高耸,天边星宿般的灯火攒聚闪烁。

「金吾那有禁,行乐任盘桓」——执金吾哪里还有宵禁,任凭百姓纵情行乐盘桓流连。

「月影移宫扇,灯光烛御筵」——月影移过宫廷的扇形仪仗,灯火照耀着皇帝的御筵。

「鱼龙呈百戏,笙鹤会群仙」——鱼龙灯呈现百般戏乐,笙鹤之声仿佛群仙聚会。

「花发连枝树,人游不夜天」——花灯犹如连理枝树上繁花盛开,游人徜徉在不夜的天城中。

「华夷欣共乐,万寿祝尧年」——华夷万邦欣然同乐,祝愿皇帝万寿如尧年般绵长。

「欲识鳌山趣,先从境界论」——要领略鳌山灯的妙趣,先从整体境界说起。

「佛来西域远,星拱北辰尊」——佛从遥远的西域而来,群星拱卫北辰般的天子至尊。

「乐事生田野,欢声蔼禁垣」——欢乐的事遍及民间田野,欢声洋溢在宫禁城垣之中。

「太平端有象,稽首荷君恩」——太平盛世确实有其征象,叩首感谢君王的恩典。

「白叟挈黄童,观灯紫禁中」——白发老翁携着黄发孩童,在紫禁城中观赏花灯。

「恩从三殿出,乐与万方同」——皇恩从三殿中传出,欢乐与天下万方共享。

「天近瞻华衮,年登谢化工」:天子近在咫尺得以瞻仰华衮之威仪,丰收之年感谢造化之功。

「太平歌一曲,沉醉倚东风」——高唱一曲太平之歌,沉醉之中倚着东风。

「弱水还琼岛,星桥驾碧虚」——弱水流绕还琼岛,星桥横架在碧空之上。

「九重天近处,一岁月圆初」——在九重天最近之处,正值一年中月亮初次圆满。

「胜景看逾好,新诗画不如」——胜景越看越好,新写的诗也画不如它。

「微臣逢盛事,献颂愧才疏」——微臣有幸逢此盛事,进献颂歌只愧才学疏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律诗组诗的形式写元宵赐观灯的盛况,结构整饬,对仗工稳,意象堂皇。第一首以"上苑春如画,东风夜不寒"领起,以春色如画、东风不寒写元宵夜的宜人,"月从今夕满,灯许万人看"以月圆灯明写节庆的欢腾,"鳌背三山耸,天边列宿攒"以鳌山灯与星宿灯的意象写灯火的壮丽,"金吾那有禁,行乐任盘桓"以取消宵禁写皇帝与民同乐的恩典。第二首以"月影移宫扇,灯光烛御筵"写宫中灯宴,"鱼龙呈百戏,笙鹤会群仙"以鱼龙灯、笙鹤声写百戏纷呈、仙乐飘飘的盛况,"花发连枝树,人游不夜天"以花灯如连理枝繁花、游人不夜写灯火之盛,末以"华夷欣共乐,万寿祝尧年"歌颂永乐盛世。第三首以境界论鳌山,以佛来西域、星拱北辰写天下归心。第四首以白叟黄童观灯紫禁写与民同乐之恩。第五首以弱水琼岛、星桥碧虚写灯火如仙境。五首各有侧重又相互呼应,以铺陈排比的手法层层渲染盛世气象。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五言律诗的体裁写永乐二十年元宵赐观灯的盛况,格调典丽堂皇,意象富丽恢宏。诗人以鳌山、星宿、鱼龙、笙鹤等意象铺陈灯会的壮丽场面,又以华夷共乐、万寿祝尧等颂辞称美永乐盛世,充分体现了明代台阁体应制诗"舂容典雅、气象宏大"的典型特色,是研究永乐朝节庆文化与应制诗风的重要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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