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二首
明 · 戴铣
译文
军行入大漠,遥见胡骑来。
军队行进进入了浩瀚的大沙漠之中,远远望见敌人的骑兵飞驰而来。
死战四五合,白日昏黄埃。
拼死激战了四五个回合,白日的天空被飞扬的黄沙尘土遮蔽得一片昏暗。
战败虏星奔,血洒阴山隈。
敌军被打败后如流星般四散奔逃,将士们的鲜血洒在了阴山山脉的弯曲处。
高功在主将,南向班师回。
然而最高的功劳却被主将一个人据为己有,大军向南班师回朝去了。
汉家开疆土,穷兵逐天骄。
汉朝时开拓国家疆域,竭尽全部兵力追逐驱逐号称天之骄子的匈奴。
后有窦车骑,前有霍嫖姚。
后有担任车骑将军的窦宪大破匈奴,前有担任嫖姚校尉的霍去病封狼居胥。
明时重文教,边功谁敢邀。
当今清明盛世却重视文治教化轻视武功,谁还敢去邀求边疆战功呢。
迩来逐小丑,已觉战士凋。
近来追逐驱逐边境的小股敌寇,已经感觉到戍边的将士日渐凋零减少了。
原文:
赏析
题解
这是戴铣所作的《出塞二首》,属于边塞诗。第一首描写了一场与胡骑的激战,虽然将士死战,但功劳却被主将独占,揭示了军中赏罚不公的现实。第二首回顾了汉代开疆拓土的武功,感叹当今朝廷重文轻武,边防将士凋零,表达了对国防衰弱的忧虑。两首诗一古一今,一具体一宏观,共同构成了对明朝边防现状的深刻反思。
逐句解读
其一:「军行入大漠」,军队行进进入了浩瀚的大沙漠。
「遥见胡骑来」,远远望见敌人的骑兵飞驰而来。
「死战四五合」,拼死战斗了四五个回合。
「白日昏黄埃」,白昼的天空被飞扬的黄沙尘土遮蔽而昏暗。
「战败虏星奔」,敌军被打败后如流星般四散奔逃。
「血洒阴山隈」,将士们的鲜血洒在了阴山的弯曲之处。
「高功在主将」,然而最高的功劳却被主将据为己有。
「南向班师回」,大军向南班师回朝。
其二:「汉家开疆土」,汉朝开拓疆域。
「穷兵逐天骄」,竭尽兵力追逐驱逐匈奴天骄。
「后有窦车骑」,后有窦宪担任车骑将军大破匈奴。
「前有霍嫖姚」,前有霍去病担任嫖姚校尉封狼居胥。
「明时重文教」,当今清明之世却重视文治教化。
「边功谁敢邀」,谁还敢去邀求边疆战功呢。
「迩来逐小丑」,近来追逐驱逐边境的小股敌寇。
「已觉战士凋」,已经感觉到戍边将士日渐凋零减少。
艺术手法
两首诗运用了不同的艺术手法,形成了互为补充的效果。第一首以叙事为主,用简洁有力的语言描写战斗场面,"死战四五合,白日昏黄埃"寥寥十字便写出了战斗的惨烈。
"血洒阴山隈"以借景抒情的方式暗示将士的牺牲。末句"高功在主将,南向班师回"用反讽手法揭示军中不公——将士流血拼命,功劳却归于主将,不着一字议论而批判自在其中。第二首以咏史为主,"后有窦车骑,前有霍嫖姚"用工整对仗列举汉代名将,"穷兵逐天骄"化用"天之骄子"之典指代匈奴。
"明时重文教,边功谁敢邀"用反问语气写出当朝重文轻武的现实,"迩来逐小丑,已觉战士凋"以小见大,从驱逐小寇之事看出国防衰弱的大患。
总体评价
这两首出塞诗一具体一宏观,一古一今,共同构成了对边防问题的深刻思考。第一首以一场具体战斗揭示了军中赏罚不公的积弊,第二首以古今对比写出了国防由强转弱的忧患。全诗风格质朴刚健,不事雕饰而自有风骨,"高功在主将"的讽刺和"已觉战士凋"的忧虑尤其深刻,体现了明代边塞诗关注现实、批判时政的现实主义精神,也反映了重文轻武政策对国防力量的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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